街上百姓穿着朴素,人人脸上长着高原冻,手掌伸出来干枯而又结实,一辆拉着饭店泔水的电动三轮车从身边驶过,漆黑的坑洼地段泥水被带起飞溅在悍马车门上。
池欢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,司机才探路归来,神情虚心,身后带着人。
池欢这回真不笑了,阴沉沉地就差当街踹人扇耳光。
“小池董,你们半夜出发太危险了,想见池董我现在就带你去,何必......”
“他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,我还是他女儿?韩宗林,你再絮絮叨叨,拦我路,我待会看见他就跟你们见血,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死。”
“您说哪里话?”韩宗林在这高原的冬天里,简直满头大汗,他甚至连一件棉衣都来不及穿,还想再说什么,池欢把他一脚踹,韩宗林在结冰的泥泞地面上滑倒,被踹中的左膝盖跟碎了似地疼。
他心中长长叹息,虎父无犬女。
先不论池欢将来能不能和她爹一样功成名就,但那个脾气是和她老子不差分毫。
爬起来,连忙跟着她,进了离车最近的一家宾馆。
“有没有明星住这里?”
前台小姑娘正朦朦胧胧,值了一夜班尚未清醒,看到一个年轻女孩问话,顿时愣了愣。
“有没有明星住这里?”池欢不耐烦再问一遍。
小姑娘被她气焰吓一跳,“有,有的......”
“几楼——房卡给我!”
“这个我们没有权力......”
池欢忍耐了一秒,看向韩宗林。
韩宗林对前台说,“总统套房,麻烦你打个电话上去。”
小姑娘很快打了电话上去,大概一分钟不到时间结束,“上边人说让你们直接上去。”
“你们这儿信号是不是很不好啊。”上去前,池欢阴阳怪气地笑了声。
前台小姑娘直听地全身发毛。
这时,天已大亮。全县的景色皆已在天光下全展。
高原的阳光,高原的雪,高原的湖泊,将肮脏无处藏身。
给池欢开门的是个女人,素颜,可能就是那个宋影后。
总统套房,当然是一间套着一间了,初进去,看不见最里面匆匆忙忙的情况。
“小池董——”随着韩宗林一声惊喊。
会客厅里五彩斑斓的大龙鱼缸哗啦一声巨响,整个成了水漫金山寺,绚丽花纹的地毯,皮质的沙发,还有站地近的花容失色的影后,通通成了落汤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