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的事不是简单的一家纠纷,是新旧势力冲突摆上了台面,多少双眼睛看着呢。
他这次的表态,决定新旧势力对他的态度。
姜茶原本以为他手中权力被瓜分得差不多,所以会愿意出这个头收拢人心呢。没想到预判错误,看来向家对新势力并没有那么看重。
至于向婉芝的保证,姜茶则并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谈了一笔生意。
都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,距离中秋还有一阵呢,她是否能将月饼和中秋绑定,并且借此扬名尚未可知。
即便成功,黄花菜都凉了,她那时候再使劲也没什么用处,所以也指望不上。
当初制作莲花酥,姜茶还以为怎么也能借此接几个单子,结果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姜茶这次也就不会把希望放在她身上,只当是一次过的买卖。
姜茶从向府出来,先回了一趟家。
常二爷此时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,身上穿着姜茶为他新做的衣裳,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,半点不担心。
赵丰收也回了家,在一旁打磨他新做的椅子。
前一阵姜茶又在厨房搭建了两个烤炉,原本还算宽松的小院子变得逼仄。
赵丰收也很少将木工活带回来,生怕木屑把食材污染了。
“三叔母,你回来啦。”赵丰收起身给她倒水。
姜茶一饮而尽,看向常二爷:“二爷,你不担心?”
“有什么可担心的,不过去衙门走一遭,吃不了什么亏。”
“你怎这般肯定?”
“新开门这么大的盘子,岂是一两家就能吞得下的?距离火灾都过去多久了,你瞧瞧还有那么多户人家没建起房子,我们不急有的是人急。”
新势力入驻是大势所趋,不是一两个人的反对就能阻挡的。
赵五郎平时又一直积极与人交好,想要寻人帮忙并非难事。
那些人出手不仅是帮别人,也是帮他们自己。
若真让那群人占了上风,其他新势力岂不是以后也要仰仗他们的鼻息而活?
这不仅是矮一头,还要割舍利益,抢人钱财如杀人父母,这是谁也不乐意看到的。
姜茶闻言,心中的焦虑也散了不少。
她虽也有所猜测,可落在现实,不一定就是从他们这群人开始发生改变,兴许会是格局改变前被埋下的炮灰。
“五弟寻到了撑腰之人?”
常二爷笑道:“撑腰谈不上,顶多是合作。”
姜茶顿时明了,像他们这样没有背景的人进来分一杯羹的极少,他们能立住完全是因为一群人极为团结。
宗族之力,在此时具象化了。
其他人没法跟他们一般拧成一股绳,手底下都是雇佣来的,都是为了来挣钱而不是来拼命的。
茂竹村的人则是不同,若谁敢砸他们的饭碗,他们是可以搏命的。
为了抢占地盘,又或者村里人在外头被人欺负,那都是一村子的人齐齐上阵的。
那种时候不管平时关系如何,都需要尽自己一份力,否则会被村里人排挤,根本没法在村里生存。
若是有人阵亡,村中也会给他的亲人抚恤金,后续还会加以照顾。
一群人是靠着这份蛮力,在杭州城立足的。
之前上门挑衅的小流氓,都是被这么打趴下的。
他们有人,其他人则是有背景,现在遇上这样的事,那些人就会发力了。
最重要的是,他们并无律法上的过错,行业内的规定并非律法规定,想要靠打官司让合法建造队滚出,那是没有律法支持的。
若真敢闹大,会引起民愤。
你木作行这般,其他行是否也能这般,那城市经济还要不要发展,税还要不要收。
不过道理是道理,这里并非法治社会,律法还有很多空子可以钻,一个案子遇到不同的官员也可能会呈现不同的结果。
还未尘埃落定,姜茶依旧很担心。
这不仅关乎建造队的未来,也关系到她。
姜茶现在进入了饮食行业,也属于新加入的势力,与建造队的利益是一致的。
目前她的小店在本地还不出名,店铺开张那么长时间,路过之人进来购买蛋糕的人很少,一天也做不成几单生意。
每日流水都是依靠小摊位和李巧云那边的订单支撑,还有就是因为海商杨家闻名而来订购生日蛋糕的。
这与姜茶目前并未打算经营这个店铺有关,此处零售她是打算留给闫二娘去操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