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打算不再去市舶司摆摊了。”
蔡大娘子心里咯噔了一下,顿时有些着急起来。
他们家现在一大收入就来自于她帮着去摆摊,有时候比刘业勤还挣得多。
因而姜茶给的是底薪加提成的模式,他们的摊位名声已经打出去,很多人对他们家的把子肉很是喜爱。
中秋节时,就有很多人提前预订,那天卖把子肉挣的钱,竟是比卖一个月的糯米饭还要多。
虽然平时没有这样的好事,可一年来几次,那也是很赚的。
因而,蔡大娘子中秋节第二天就去扯了布,准备给全家人都做上新衣服。
中秋后,天气越来越凉,需得准备冬衣了。
从前都是补补就过去,若是小孩穿短了,就拿些布头加长。
若是小了,就拆了拼接。
饶是蔡大娘子再能干,缝补的时候针脚特别细致,可还是很难看。
家里的孩子也就刘安安有机会穿新衣服,下头的几个孩子都是接了上头的哥哥姐姐们的,从不知新衣是什么样的。
可即便是刘安安,长这么大也没穿过几件新衣服。
现在一家子都能换上新衣,孩子们很是欢喜,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蔡大娘子还想着,回头拿到工钱还要重新做几床被子,家里被子已经不暖和了,又薄又硬,还很小,稍微一动身体就露出去了。
她盘算得好好的,哪里晓得姜茶竟然打算放弃摆摊,于她而言,仿佛晴天霹雳。
要是她没了这份工,那她一切构想都没了。
“妹妹,我现在也都会做了,所有都由我来操心,你什么都不用做,能不能别不做啊?”蔡大娘子抓住姜茶的手哀求道。
刘业勤也没想到姜茶过来,是来说这件事。
他想要说些什么,可嘴巴张张合合愣是说不出一句话。
站在姜茶的立场,那个小摊子于她来说确实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可带来的好处又是实实在在的,妻子每天都是乐呵呵的,小女儿好好养着,也极少再发病,身体越来越好。
若是没了这一笔收入,家里虽然依旧能够维持,日子却艰难许多,每一文钱都得仔细算着过。
刘业勤左右为难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姜茶拍了拍蔡大娘子的手背,笑着安慰道:“我是说我不做了,又没说嫂子不继续。”
“啊?”
蔡大娘子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“嫂子现在已经学会了手艺,做的把子肉不比我差,以后这摊子就直接交给你了。”
蔡大娘子张着嘴,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。
刘业勤也愣了许久,连忙摆手:“不成不成!这不是抢你的活儿吗!我们当哥哥嫂嫂的,哪里能这么干!”
“对对对!这绝对不行,那我们成什么了!”蔡大娘子也回过神,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。
蔡大娘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,哪怕她很清楚依靠这个摊子,姜茶每天能挣不少钱,要比她拿到手的工钱多不少。
她现在也学会了摊子上所有吃食,可也没想过取而代之,或者自立门户。
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的,她就是给人干活的。
若是姜茶不乐意了,她以后也不能胡乱拿来给自己做买卖。
姜茶看得出他们是真心实意的,甚至觉得这个提议堪称是令人惊恐。
“哥哥嫂嫂,你们先听我说。”姜茶连忙又道。
两人却根本无法平静。
刘业勤:“师父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现在都没报完,你这些日子又这么帮我,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去占你的摊子!”
“若是传出去,我们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!这是要偷人饭碗,天打雷劈的啊!”蔡大娘子激动得脸都涨红了。
姜茶哭笑不得,哪里有这么夸张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,哪里能这般外道。而且我也不是白送你们,在最开始一年我要抽一成利,作为摊位转让费和技术培训费。今后我若是想在别处做同样生意,你们是不能阻拦的。还有不管是糯米、酸菜等,三年内不能随意更换供应商,除非货源不足。”
市舶司的摊子目前收益还算稳定,但是谁也说不好以后如何。
只要是做生意,就是有风险的,能够屹立不倒许多年的店铺并不多。
这个摊位收入虽不少,但是对于目前的姜茶来说,已经不合算了。
她只要还是摊主,就还需要去管事。
现在摊位上的大头之一是肉蛋包,她一直会供货,因而还是能借着这个摊位挣到不少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