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年纪,就平和地面对自己的境遇,不会怨天尤人,也不会觉得此生也就如此,眼底生机勃勃,充满了野心和欲望。
曾经的姜茶也和眼前的孩子一样,竭尽全力要改变现状,而不是像一些人一样认命,然后按照别人给的剧本走。
哪怕被父母打压,姜茶也挺过来了。
因而姜茶非常熟悉这样的眼神,她也非常的欣赏,只有拥有野心和欲望,才有向上爬的动力,才不会随波逐流。
姜茶也不急着提认义子之事,她需要进一步接触。
“听闻你父亲对杭州城很是熟悉?”
宋鸿知道姜茶的身份,也猜测到会叫他过来必是不简单,虽心中诸多疑问,但也只老实回答:
“我父亲经常给人跑腿,因而杭州城每一块砖都跑过。”
姜茶点点头:“我的店铺需要人专门跑腿送货,因容易破损,所以需要个细心又熟悉路的人。”
宋鸿眼睛一亮:“我父亲可以!我父亲平日最是细心,从前跑腿从未损坏过一次货物。”
宋鸿并不会因为姜茶是同窗的母亲,就觉得此时自荐有何不妥。
他的家中就是没钱,想要凭着本事挣钱并不丢人。
又不是仗着同窗身份,非要强行安排,互惠互利之事,宋鸿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做的。
他的父亲平日做工收入不稳定,若是能在姜娘子手底下干活,有了稳定收入,家中境况必是会变得更好。
宋鸿对’宝珠糕点铺‘印象极好,不仅因为觉得糕点好吃,还因为感受到了他们的友善。
姜茶时不时会送一些边角料的糕点过来,满足孩子们的口腹之欲。
于糕点铺子来说,这是边角料,可对于义学的学生们来说,却是极为珍贵美味的食物。
姜家兄妹更是极好相处,他们从未觉得自己是富贵人家出身,对待大家态度都是一样的。
不会因为他家中送来糕点分给大家吃,就觉得施恩于大家,然后就该让着他们,听他们的使唤。
同窗们送的狗尾巴草等作为回礼,他们也都极为高兴,并不会嫌弃。
通过姜家兄妹,宋鸿便是能猜到姜茶是什么样的人,为这样的人工作,宋鸿也就不用担心老实的父亲会被人拖欠或是故意克扣工钱。
“那你明日让你父亲到我家糕点铺子,他应是知道在哪里的吧?”
宋鸿猛地点头,“知道的,宝珠糕点铺!”
宋鸿离开的时候,一蹦一跳很是高兴。
姜茶感受到这孩子强大内心,她小时候可做不到这么坦然面对贫穷。
只有心性坚定之人,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。
科举之路艰难,只是聪慧是不够的。
姜茶不仅准备义学里的学生,亦还准备资助义学中的夫子。
义学中有些夫子一边教学一边准备科考,这些人若是考中,便不会像宋鸿这样的孩子般,时间轴漫长。
不过对应的,彼此的联系也没有那么紧密。
不少人并不缺姜茶的资助,姜茶只是在锦上添花。
这些夫子到义学,不仅是为了赚些束脩,还是为了通过院长认识更多有识之士,从而获得资助。
投资潜力股这样的事,古时就有。
宋鸿一路回家,脸上都带着笑。
那笑容太灿烂,让人很难不注意到。
“哎哟,这不是宋家的小状元吗,今儿是遇到什么大喜事,竟是这般开心。”
“难道已经考上秀才了?”
“这个年纪考什么,若是秀才这般容易考,大家都去读书了。”
“要我说宋家就是脑子被驴踢了,当初有大户人家相中这宋家小子当书童,若是送过去该多好,一个月能挣不少银钱呢。结果非要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,费劲送去学堂读书,现在穷得饭都吃不上,你们说说,这不是有毛病吗。”
“我看啊,这家人被人忽悠两句,心气儿高了,总以为能有天上掉馅饼呢。也不看看自己是啥样,官老爷是这么好当的吗?祖坟全冒青烟也没有他们的份!”
邻居们在一旁碎嘴讨论,不少言论很是不友好。
宋鸿只当作是听不见,心中更是坚定,他一定要好好学,务必要学出个名堂来,才不辜负家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