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這回招銀娘還叫得那麼慘。
過年殺豬都沒這麼慘的。
還有,那麼多人看著呢!
程萬里不死心:「真不怕?那麼多血,而且還有人看著,萬一出了錯,那就害死人了。」
張司九詫異看著程萬里:「可是如果我不出手,她死的概率更大啊。我是在盡我所能增加她活命的機會,怎麼能想是在害人?而且人家看就看,這有什麼?」
又不是關在動物園裡被人山人海圍觀,難道還能產生心理障礙嗎?
程萬里還想再問一句,楊元鼎看不下去了,好心提醒道:「老程啊,你還是別問了。有的時候,知道得越多,傷害越大,自取其辱越多啊。」
人家那是什麼?急診科大夫!急診科幹嘛的?腦梗的,心梗的,車禍的,各種各樣突發毛病的,都是要去急診科先走一圈的!
那見識,那心理素質,能是普通人能比的嗎?
怎麼就沒這個認知呢?
楊元鼎很篤定的想:要是這會兒有人胳膊斷了,司九肯定是十分淡定冷靜的抓起斷肢,首先考慮的是能不能接回去——至於害怕?那是不存在的好嗎!
程萬里被楊元鼎這個話給徹底噎住了。
也徹底的覺得是沒有必要問下去了:自取其辱這個詞,用得好啊!
張司九倒是想起了程萬里的表現,反而忍不住吐槽一句:「老程啊,你這個技術還有待提高啊。就算你是男大夫,不好直接上手接生,那催產的藥丸不能隨身帶著嗎?穴位刺激不能學一學嗎?這女人生孩子,可是最兇險的。你居然不去鑽研下?」
程萬里忍不住的錘了錘胸口,甚至有點委屈:「接生是產婆的事情。我們只管救命——」
「產婆能頂事,今天就不用我一個小孩上去了。」張司九無情的揭穿了現實:「我看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不行。」
她語重心長:「老程啊,咱們做大夫的,要勇於接受現實,承認自己的不足,才能不停地進步啊。面子思想要不得。」
楊元鼎在旁邊連連點頭:「沒錯沒錯,老程啊,活到老,學到老啊!」
程萬里呆若木雞:我是誰,我在哪?為什麼我感覺我見到了師父……
徐氏徹底看不下去了,訓斥兩個小孩子:「胡說什麼呢?程大夫脾氣好,你們也不能這樣沒大沒小的!」
程萬里立刻心懷感激的看了一眼徐氏。
但他也很想說一句:我不是脾氣好,我是啞口無言。
張司九這才想起來:哦,我現在才八歲。
楊元鼎也反應過來,立刻乖乖仔起來:「是是是,程大夫脾氣太好了。我們不能這樣。」
張司九也認真反省:「我以後一定有大有小!」
徐氏:……雖然他們態度很好,但我為什麼總覺得他們在騙我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