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話,他就感覺腰間軟肉一疼,霎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趕緊捏住了周氏的手,齜牙咧嘴說完後半句:「我現在才知道,我錯怪你了。」
「哼!」周氏這才鬆了手,並且決定寬宏大度的不和楊縣令計較。
楊縣令自己揉了揉,也不敢計較,只往下說:「三郎沒天賦,原本我想讓他做生意,當個富家翁。有大郎二郎看顧,也保護怕被人欺負,但現在,我想,或許三郎也能走仕途。現在陛下雖然還年幼,但性格仁厚,先帝也曾十分重視農桑,我想,或許三郎可以走這條路。你看呢?」
周氏聽得心中一動,不由自主點點頭:「這的確也是一條路。只是,光一個播種機,能行嗎?」
這也是楊縣令自己擔心的問題。
光一個播種機,的確是驚才絕艷,可如果後續上沒有其他事情支撐,那就會被人笑話,說是江郎才盡。
尤其是楊元鼎現在才十二歲,比陛下還小兩歲,將來等能入朝為官,恐怕這個事情,已是被人淡忘許多了。
因此,楊縣令沉吟了半晌都沒言語。
倒是周氏輕聲說了句:「修郎,咱們在這邊,至少要呆滿三年,不如,這件事情,先看看。不著急。播種機這個功勞,也不好讓三郎一人獨占。他現在太小了。而且,咱們上頭還有州牧,越過州牧,也不合適。」
「倒不如,說成是三郎頑皮,喜歡這些,有些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,而你聽見後,便讓工匠嘗試。然後,再上報給州牧,至於州牧如何說……就隨他去。左右這件事情,你的功勞是逃不掉的。到時候,倘若有人問起詳細,你再特地提起三郎不遲。這樣有了一段時間,或許三郎又有什麼想法。」
「如此一來,你再順勢提起,豈不是水到渠成?」周氏聲音輕柔,眉頭漸漸舒展,面上也多了一絲笑意。
這是她能想到的,最好的法子。
楊縣令聽得認真,此時也是豁然開朗,不由得摟住了周氏,一口親在周氏臉頰上:「還是我夫人想得周到!的確該如此,的確該如此!若我直接上報,越過州牧,那就成了樹敵了!」
這種事情,看似不得不給旁人分一杯羹,但也不全是吃虧。
這回讓別人也領些功勞,下次人家自然願意扶你一把!這才是對三郎最好的!
楊縣令唏噓道:「但願三郎這次能定定心,莫要三天打魚,兩天曬網。不然,我可真是沒法子了。」
周氏輕笑:「我看倒是不用太擔心。你沒發現?九娘是個上進的,跟著九娘,三郎如今很是用功認真,都甚少玩了。這大概,就是近朱者赤吧。」
「這倒是。」楊縣令點點頭:「九娘是真努力上進。我看著,都覺得眼熱。要不是……我倒想認個乾親了。」
「可別。」周氏壓住楊縣令:「我想著,看看再說。三郎馬上就十三歲了啊。」
再過兩年,可是就要考慮成婚的事情了。
雖然男兒開竅晚,但當父母的,哪能不提早考慮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