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接生婆還是有點不太明白張司九為什麼這麼大方:「九娘,你咋個這麼大方?就不怕砸了自己飯碗啊?」
潛意識裡,接生婆是有點覺得張司九這是因為年紀太小,想得不夠長遠的緣故。
張司九面對這個問題,笑了笑:「我娘就是難產死的,希望世上所有女人,將來在生孩子時候,都能更安全些。更能活下來些。」
接生婆愣住了。一時之間只覺得有些羞愧:自己倒不如一個小孩子有善心。
徐氏見幾個人說話,也沒打擾,只讓招銀送了一壺熱水過來,然後說一句讓大家留下來吃飯。
楊元鼎一口就答應下來,還吩咐陳斗去幫忙:「陳斗你去給嬸子燒火打下手啊!劈材也行!」
陳斗麻利的應了一聲。
楊元鼎想了想,又吩咐:「你騎我的小花臉去縣城,切二斤羊肉!」
陳斗又應一聲。
張司九揚眉:「陳斗可真是任勞任怨。不過這麼使喚他,也不好吧?」
楊元鼎咧嘴笑:「不然他一會兒肯定不敢吃飯的。他總覺得自己身份擺在那兒。」
聽雲轉頭看程萬里,有些猶豫和詢問。
程萬里喝一口熱水,慢慢悠悠:「我好歹也是半個師父,吃頓飯還是好意思的。」
聽雲想了想:「那我去幫忙燒火。」
張司九聽了,趕忙按住他:「你別去,一會兒我想請你和老程幫忙給我奶奶和二嬸看看。」
楊元鼎一聽這話,就坐直了身體:「奶奶和二嬸怎麼了?是哪裡不舒服?」
張司九搖搖頭:「沒啥,就是每天又累又忙,我怕他們身體受不住,看看能不能調理一下。」
楊元鼎這才鬆了一口氣,連連點頭:「對對對,是該看看。你也該看看。」
他猶豫一下:「這都小半年了,怎麼還是面黃肌瘦的。」
張司九糾正他:「還是長高了一點,長胖了一點,你看我胳膊上肉就知道了。面黃是因為我是黃皮膚,頭髮黃也是……天生的。」
這一點,從大家一樣吃飯就知道了。人家小松小柏,一個個就很健康。
楊元鼎只能報之以同情:「那就沒辦法了。」
接生婆心裡一直記掛著梅子那個事兒呢,看著話題跑偏了,趕緊拉回來:「那梅子那頭咋個辦?咱們啥子時候去個給她接生?」
張司九問過梅子最後一次身上來那個是多久,但梅子自己記不清楚了不說,還說她每個月也不是一樣的。所以,算預產期這個辦法,肯定行不通。
可現在要說立刻剖也不行,孩子到底月份足沒是一個問題,另一個問題是器械問題。
張司九考慮一下,才給出一個時間:「只要不是突然發動,那就差不多再過七八天,咱們就看情況動手接生。」
楊元鼎知道張司九顧慮什麼:「我這邊,儘快搞出一點烈酒,器械的話,估計至少要五天。」
張司九點點頭:「這幾天,我練習一下縫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