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沒想到過,這個世界上,能用什麼代替橡膠手套。
畢竟,既要延展性好,貼手,又要柔軟,輕薄,不影響手感。
羊腸手套被泡在一個裝了生理鹽水的瓷盒子裡,張司九看了一眼,莫名想起了從前過年裝香腸的時候,那種腸衣。
張司九問楊元鼎:「你是怎麼想到用這個做手套的?」
楊元鼎咳嗽一聲,避開了張司九的眼睛:「那個啥……你不會想知道的。要不還是別問了。」
張司九看著他那一臉隱情的樣子,心裡的疑惑不僅沒有減少,反而是增加了許多:???我很想知道的好嗎?
不過,在尊重楊元鼎和強烈的求知慾中,張司九猶豫了三秒之後,果斷選擇了後者:「要不,還是問問?我還挺想知道的。」
楊元鼎顧左右而言他:「那啥,該做手術了。快去吧。」
說完他就匆匆忙忙跑走了——
張司九站在那兒,臉上是大大的問號:這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?而且臉紅什麼?
雖然剛才楊元鼎跑得快,但是張司九分明看見了他臉上的可疑紅色。
不過,的確是手術重要,張司九也沒追上去再問,只是收回目光,將東西帶進產房後,放在順手的位置,就開始認真洗手。
洗手後,張司九鄭重的戴上了羊腸手套。
不得不說,韌性還可以,雖然比不上橡膠手套,但是延展性和輕薄度都很良好,只要小心一些,基本不存在撕裂的問題。
梅子的肚皮已經按照張司九吩咐的,由產婆操作露出來了。而在梅子胸口,也搭了一條帘子,下半身也是蓋住了的,只有手術部位暴露出來的。
這樣一來,聽雲和程萬里進出產房,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王大娘子和周郎君看了,也覺得很放心讓他們進來——當然,在他們夫妻看來,不加帘子也沒啥,畢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,梅子雖然是孩子的母親,但肯定沒有那麼重視。
不過,程萬里和聽雲進來後,看見這樣的手術場景,也覺得自在許多:不然總是要目光迴避,多少有些尷尬和不自在。
張司九看程萬里一眼:「老程,老規矩,你負責針灸,儘量減少出血。」
又看一眼聽云:「我切開肚皮後,讓你用東西拉開肚皮,千萬別遲疑,也不用怕,做得到嗎?」
聽雲毫不猶豫點頭:「放心。」
張司九也看了一眼接生婆:「如果我需要擦汗,你幫我擦擦汗,一切聽吩咐。孩子出來後,你第一時間接過去。我好剪斷臍帶。」
接生婆一臉嚴肅,也是用力的點頭。
一切就緒,張司九深吸一口氣,用夾起一個乾淨棉球,往裝酒的瓷瓶里沾滿了烈酒,仔細的給露出來的手術部位消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