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沖洗完最深那幾個傷口的時候,燕老六還是疼的,畢竟傷口深,內里的肉一被刺激,肯定也能感覺到疼。
不過他也硬氣,一聲都不哼。
楊元鼎在旁邊問:「要不要縫合一下最深那個傷口?感覺有點合不上了——」
張司九搖頭:「不用,傷口沒那麼深,看著長而已,不用縫。你能給他撒藥粉和包紮嗎?我估計那邊需要開始用人了。」
楊元鼎毫不猶豫點頭答應,「放心,我們男護士天團在此,你放心去吧!」
所謂男護士天團,就是楊家三兄弟。
張司九差點沒笑場,然後摸著良心說了句:「挺帥的,不愧是天團。」
而且搞不好,還是大宋第一個男團。
楊元鼎得意洋洋,而毫不知情的楊元璋和楊元峰,也覺得挺高興——天團什麼的,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!
燕老六也樂了:「那我今兒還挺榮幸,楊家三個小郎君,給我包紮,說出去,那得多風光!」
楊元鼎直接保證道:「放心吧,我們肯定給您包個最好看的!」
燕老六還接梗:「那回頭那些小媳婦不是要被迷死了?不行不行,我媳婦該翻了醋缸子了。」
張司九一面笑,一面去看最嚴重的鄭皓。
鄭皓情況太嚴重,齊大夫已經給他餵了一包麻藥,這會兒人都睡過去了。
他臉上的創口屬於嚴重撕裂傷,皮都被掀開,露出底下粉紅色的肌肉,從耳朵邊上,到嘴角邊上——差一點,就連眼睛都跟著傷了。現在看起來,除了外耳被撕裂一部分,其他更壞的倒沒有,算不幸中的萬幸。
臉上創口是沖洗乾淨了,這會兒看著就更嚇人了。
齊大夫有些為難:「這個皮,原封原樣給縫回去嗎?這萬一要是爛掉了——」
「不要緊,只是表皮撕裂,我看沒傷得太深,縫回去吧。皮膚也還是紅潤的,縫回去應該能長好,就是肯定會留下疤了。」張司九看了看那塊耷拉下來的皮膚,確定應該沒問題後,就下了決斷。
畢竟,沒有直接脫落下來,還連在臉上,供血什麼的應該是沒問題,壞死的概率不高。
但其實,張司九覺得最嚴重的,是他肩膀上的傷口。
鄭皓的肩膀上,已經是血肉模糊一片,即便是經過沖洗,露出了傷口本來的樣子,也是讓人心憂。
齊大夫拿起縫合針,神色有些凝肅:「那我開始縫了?」
「嗯,縫吧。」張司九點點頭,「縫平整一點,不然到時候疤痕太明顯了。」
這種傷在臉上的疤,如果能用美容縫合的手法來縫是最好的,但是張司九並不擅長,而且,現在的縫合線也達不到標準。只能用最簡單的外科縫合手法。至於疤痕不疤痕,那不在考慮的範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