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深以為然,不過倒是不氣了。
一頓忙活完,天光都有點亮了,雖然還是大霧,但陸陸續續的就有了雞鳴狗叫的聲音。
張司九倒頭就睡,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大中午——頓時就覺得虧了。五個錢,真不值啊!
摸了摸臉頰,張司九惆悵的嘆了一口氣:年紀輕輕就被熬夜摧殘,希望將來不會早衰。
招銀也比張司九起得早,這會兒都忙了一圈活了。
徐氏也是。
倒是張小山,徐氏沒捨得叫他,也還睡著呢。
中午吃的飯,都是昨天剩下的菜胡亂熱一熱,尤其是回鍋肉的底,油多,徐氏根本不捨得倒了,裡頭加點蘿蔔片,煮一煮,就又是一頓油湯燒蘿蔔,又下飯又熱乎,還方便。
張小山吃飯時候,小心翼翼問了張東來家的事兒:「你去看了沒?情況咋樣了?」
徐氏白了張小山一眼,不過,看在張東來的確是對自家熱心的份上,她也沒計較,只說了下情況:「燒退了些,看著好多了。我過去時候,正給孩子餵肉粥呢。我提了一塊胖墩那肉,他們家高興得不行。東來還怪不好意思,連跟我說太客氣。還說昨天的事兒,實在是感謝。那診金,他也知道,九娘就是意思了一下,走了個過場,不是真要錢。」
最後幾個字,徐氏特地加重了語氣。
楊氏還不知道這個事兒呢,這會聽一耳朵,才問:「不是就是去幫忙看了看嗎?怎麼還要錢了?」
徐氏一聽這話就頭大,毫不猶豫就撒了謊:「就意思意思走了過場,東來非要給,九娘也不好不要,就只收了五個錢。這畢竟大半夜過去一趟,他們也覺得不給說不過去。不過我今天一大早,就又帶著雞蛋和肉過去看了看。也不算占便宜。」
楊氏就這麼被矇混過去。
張小山眼睛只盯著自己飯碗,一個字也不敢多說,更不要說揭穿自己媳婦。
張司九嘆為觀止:二嬸的威嚴,真是無人能敵!
不過,下午一點時候,張東來又過來一趟,送了一包桃酥過來。
說是昨天晚上張小山帶著傷送張司九過來,兩人跟著忙活半晚上,他怪不好意思,所以給張司九補一補。
張小山和張東來兩人又是一陣拉鋸戰。
張司九坐在板凳上,假裝監督小松用沙盤練字,實際上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。
當然最後那桃酥還是被張東來硬塞到了張小山懷裡。
然後張東來迅速的轉移了話題,笑呵呵的摸了摸小松的的腦袋,「好好學,將來考狀元!你爹是真疼你。我家寶柱還說呢,說你跟他們吹牛,非說你要去讀書了,要是沒去,你就管他們叫爹。昨天給他羨慕得,回去就找他爹說也要去念書。」
小松驕傲的挺胸:「我將來肯定能考個狀元!」
張司九已經聽得驚呆了,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了張小山:小松你能不能考上狀元我不敢打包票,但是今天這頓竹筍炒肉你很可能跑不了。
張小山的臉已經黑透了。不過礙於還有張東來在,所以遲遲沒有發作,還勉強的裝出了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