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徐氏甚至都生出一種好似張司九是自己同輩人的感覺——還是個很聰明的,根本騙不到的同輩人。
張小山這個時候也說了句話:「我在衙門這麼幾個月了,不敢說混得好,但也和其他人關係不差,我去跟老六他們說一聲,他們肯定會幫忙找人。老六在城裡,認識不少人。」
他的意思,居然是他想私底下找出這個人,而且聽語氣,還怪自信的——
張司九瞪了張小山一眼:「二叔,動用私刑那是犯罪!你別這麼說話,回頭二嬸更不敢告訴你了。我們頂多私底下查一查到底是誰,然後去報案!咱們大宋是有律法的!」
身為公職人員,知法犯法,不想要這個飯碗了?
張小山繃著臉沒吭聲,顯然還有點倔強。
徐氏也趕緊凶了張小山一句,「你別亂來,聽見沒!」
見張小山不吭聲,她拉了兩把張小山之後還是無果,就氣得往張小山腰上一掐:「你聽見沒!」
張小山這才悶聲應了一聲:「聽見了。」
「這事兒聽我的,就別管了。那些人不是好人,但總也不會一直盯著咱們家,這次咱們認倒霉就完了。費這麼大勁兒不值當。」徐氏鬆一口氣,放柔了聲音,苦口婆心勸叔侄兩個:「大過年的,別讓這個事兒壞了心情,更沒有要折騰。這種人,你收拾回去了,萬一他反而恨上咱們家了,那可咋個辦?不值當不值當。」
在徐氏看來,這個事情是真的任倒霉就算了。
反正她自己也沒出多大事,東西壞了點,還有今天的錢被搶走了,但那比起一家子的平平安安,那根本不算個啥。
好不容易這半年過點安生日子,日子也越來越有盼頭,徐氏是真的不想打破了這種安寧。
張小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:「那不行。」
在他看來,這些個瓜娃子敢動徐氏,那不整回去,他這個男人還算啥子男人?當男人的,不就是要護著自己婆娘和娃兒?這要是都做不到,那不是成了人家笑話的慫人了?還有啥子用處?
徐氏見自己說了這半天,一點效果都沒有,氣得夠嗆,當時就跟張小山瞪眼睛急了:「我跟你說半天,你一句話沒聽進去啊?我都不計較,你還計較個啥子?我忍著疼還得來勸你是吧?張小山我跟你說,這個時候你少給我犯驢脾氣!」
張小山悶聲不吭氣,臉上只寫了四個大字:「這事沒完」。
徐氏真的感覺自己快瘋了——自己憋著氣想著息事寧人,怎麼他還犟上了!
張司九看著徐氏氣得眉毛都要立起來的樣兒,趕緊從中間勸架:「二叔二嬸聽我說兩句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