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山還有點不情願,張司九隻能再勸:「沒必要把人得罪死了。二嬸也會這麼想的。」
這幾個人,明顯就是地痞流氓那種級別的,平時就靠著這個吃飯,真要是往死里得罪了,就算張小山是衙門裡的,可總也有被人鑽空子的時候,以後張家還要想往縣城裡發展,那就得做事留一線。
而且,不是主謀,真沒有必要死磕。
張小山攥著的拳頭無力地鬆開,他死死地盯著三人,同意了,但也要求:「你們得保證,以後不再找我們家麻煩。如果再有這種事情——下次可就沒這麼簡單了!」
何成雖然也憋屈,但顯然也是很識趣的人,應得很乾脆:「這次我們兄弟陰溝里翻了船,我們認倒霉,不會再找你們麻煩。」
說這話時候,他還看了一眼張司九,神色挺複雜:「你家這娃娃,挺厲害。」
張司九笑眯眯提醒對方一句:「厲害算不上,就是下次要接這種事情,先打聽打聽對方是什麼人。我就是碰巧撞見你們了,就算我沒撞見你們,你們遲早也會被找到的。畢竟,這麼多人都找你們呢。」
何成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張小山,然後想起來了:對了,這個張小山,是衙門裡的人。
他一下就明白了張司九的意思:得罪了衙門的人,就算沒有陰溝裡翻船,那也沒有好果子吃!
所以這個事兒,還真不怪什麼陰溝不陰溝。因為從頭,他們兄弟就被人陰了。
接下來事情就簡單多了,周石何成兩人交了賠償金和罰款,這事兒就算完了。接下來,他們要找的人就是周石老娘的娘家兄弟了。
楊縣令直接派了人去捉拿——買兇行兇,這個罪名可不是小事。
不過估計需要些時間,楊縣令也就沒讓張司九和張小山等著,讓他們先回去跟家裡人說一聲,明日下午再來辦這個案子。
張小山本來還想親自去抓人,但是被張司九拉住了:「二叔你跟著去幹啥?你可不能動手,這個事情,有衙門的人呢。」
她直勾勾的看著張小山:你別忘了你也是衙門的人,別忘了我怎麼提醒你的,你再去囑咐一聲,讓他們下手稍微重那麼一丟丟——
捉拿這種事情呢,也分粗暴和溫柔兩種模式,對吧?
客客氣氣讓你跟著走是一種方法,直接摁在地上綁著拉回來,也是一種方法。這不全看去抓人的人是那種風格了麼?
如果只是懷疑對方作案,那肯定也不好太過分。但是對這種證據確鑿,別人親口指證的幕後真兇,那就不用那麼客氣了。
張小山被張司九看著看著,還真就悟了:「我去跟他們道個別。」
張司九欣慰的看著張小山的背影:嗯,二叔還不算太笨。不過,也得感謝現在是宋朝,遠遠沒有現代那麼文明和嚴格規定,這才給了他們鑽空子的機會——
楊元鼎悄悄蹭過來,低聲問張司九:「你剛才害怕不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