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成平時,徐氏這會兒就該笑著讓張司九去拿碗給左荷花騰碗了。
但是現在嘛,徐氏垂眸看著兩個紅碗裡滿滿當當的粉蒸肉,沒動。
左荷花很快就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來,疑惑問了句:「徐二嫂,這是咋個了?看你有點不對頭,好像是心情不咋好啊。」
她往下看了一眼徐氏的腿:「聽說你絆了一跤,是腿疼了?你家九娘不是學醫的?咋個也沒給你好好弄弄?」
聽上去,左荷花是真的又關心又著急。
張司九感覺徐氏更加堵心了——別說徐氏,她都堵心。
徐氏也沒發作,就坡下驢一樣點了點頭:「崴了,疼得慌,九娘又不是神仙,也不可能不疼。」
「這倒是。」左荷花也點點頭,然後很熱心腸說了句:「不過傷筋動骨要養一百天,你可不能逞能了。回頭家裡要是幹啥活,就讓九娘來喊我。等我得空閒著了,我來找你說話做針線。」
這年頭的婦女,不做家務和農活時候,那是針線也不離手的。
從一家子的衣裳,到鞋襪,枕頭鋪蓋,哪一樣都是需要女人家一針一線慢慢做出來的。
所以,閒的時候,婦女們坐在一起做針線,那也是個十分常見的娛樂活動——說話幹活兩不誤,多好?
以往徐氏也喜歡和左荷花一起做針線。覺得左荷花為人大方,敞亮,說話也爽快,跟她聊天,高興。甚至多多少少還有那麼點知己的感覺。
但是現在嘛——聽見這個話,徐氏怎麼都覺得心裡彆扭。
別說答應了,就是現在看著左荷花,她都堵心。
徐氏直接拒絕了:「我們家裡還有招銀和九娘呢,小山最近也閒著,倒是不怕沒人幹活。針線的話,最近他們也不讓我動。」
張司九順著徐氏笑眯眯的說:「對啊,二嬸平時那麼累,現在受傷了,肯定還是要好好養一養,屋裡黑,做針線對眼睛不好。」
左荷花也不生氣,怪羨慕的看一眼徐氏,樂呵呵的打趣:「要不說女兒家貼心呢?九娘多會心疼人啊!張二哥也是個疼婆娘的。這要是說出去,哪個不羨慕你哦!」
徐氏勉強笑一下,語氣有點淡:「有啥好羨慕的?就做個生意,差點被人打死。」
她這個語氣,多少有點怨念。
張司九悄悄地握住了徐氏的手,當做是安慰——徐氏這會兒,心裡估計快堵死了。
左荷花卻趁機問了起來:「咋個?不是自己摔的?是被人打的?那人抓住沒?知道是誰幹的不?」
張司九總算是徹底明白了:好傢夥,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送粉蒸肉來的,而是來打探情報的吧!
徐氏顯然也和張司九有共同的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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