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敏銳的覺察到了楊元鼎的情緒,微微一揚眉:「有好事?」
楊元鼎小心翼翼湊過去,離雞遠遠地:「也沒啥大事,就是我收到了東京的賞賜。其中還有官家的親筆鼓勵信,讓我好好的干,將來做出一番作為來。」
他盡力說得輕描淡寫。
然而還是被張司九看穿了亢奮的情緒。她也染上一絲絲笑意:「那你可真是厲害了。這樣的榮譽,估計咱們整個縣城也沒有人有過吧?」
這種程度的事情,擱在現代,那得是受到了國家**的嘉獎才能比擬的。
這樣一想,張司九也是由衷的覺得楊元鼎是該牛逼一下:「小伙子,我覺得你可以稍微飄幾天。」
別說飄幾天,橫著走幾天也行的。
「不然,再去買個炮放一下?不,還得辦三天流水席——」
楊元鼎笑容掩不住,連連擺手:「那不至於,那不至於。低調,低調。嘿嘿嘿。」
張司九笑著調侃他:「你說這話時候,爭取不笑,更有說服力一點。」
楊元鼎撓了撓頭,摸了個板凳坐下:「你幹嘛呢?」
「殺雞啊。」張司九將手裡放幹了血已經不動了的雞交給招銀,轉頭又提起另外一隻雞:「這不是要過年了?把該殺的殺了,到時候只管做年夜飯啊。」
楊元鼎滿臉新奇:「你們還要忙這些?我還以為,就跟我娘一樣,到處採買呢。」
「你們家沒養,當然不用忙這些。好了,不說這個了,一會兒你正好提一隻回去吃。老母雞,燉湯很香的,就當是我給你的賀禮了。」張司九抿著嘴偷笑:「這段時間我賣串串,收入還可以,一隻雞還是捨得的。」
楊元鼎不客氣的收下了這隻雞。
然後卻嘆了一口氣:「司九,其實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」
他撓了撓頭,露出幾分苦惱來。
張司九都不用想,就猜到了楊元鼎在糾結什麼:「你是不是覺得,這份榮譽來得太輕易了?簡直有一種作弊的感覺。」
楊元鼎立刻頭點成小雞啄米:「對對對,就是這個意思。我就是這麼個感覺!這些機器,其實說白了我就是個複製者,真正的功勞也不是我的。這樣的情況下,卻給了我這麼大的榮譽——我心裡有點不安。你是沒看見我爹那表情,我感覺我要不是他親兒子,他都想殺人奪功了!」
張司九一面聽著他說,一面又拿起一隻雞,又是刀一抹,「你這是什麼形容?楊縣令不是那樣的人,他頂多就是有點羨慕。但這也是人之常情。其實,要不是你們家本來在東京就有人,估計說不好還真有人敢奪走這份榮譽——別的不提,就是侵占科研成果的事情,難道你還聽說少了?更不要說現在。」
楊元鼎當然知道,所以才更加的糾結:「所以我就更像是侵占科研成果的人了。」
這種事情,怎麼想都有點虧心和彆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