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張司九多說一句,陸尋安的心就重重的跳一下:竟然都對!
別說陸尋安,就是葉嵐也一改剛才的冷傲,多看了張司九幾眼,甚至覺得張司九這個黃毛醜丫頭也不是那麼丑得沒法看了……
而程萬里這會兒,純粹是外面裝逼冷靜,心裡心急如焚了:別人不知道,自己還是知道的。這種病症,自己和師兄根本就沒來得及給張司九講過!
他也完全看得出來,張司九這是沒話找話說,說了一大堆——她要知道怎麼開藥方,甚至知道病理,她都不至於說這麼廢話!
畢竟說了半天吧,就只說出了個病名啊!
陸尋安死死地盯著張司九,心裡已經有點自暴自棄了:「那你如何診斷?」
到了這裡,其實就已經完全脫離了張司九那點作弊範圍了。接下來,是純粹的實力比拼!
張司九剛才說了那麼一大堆,其實心裡也是拼命分析的。
根據程萬里教導的,張司九有點不太自信的說出了自己的診斷:「患者應當是氣血兩虛,內有寒濕。」
然後,沒了。
陸尋安盯著張司九半天沒說話。
以至於張司九不是很確定自己到底是錯得有多離譜。她偷偷的看一眼程萬里:老程,我真的盡力了!
結果就看見程萬里一臉意外。
張司九有點震驚:不會吧?看這個樣子,不像是我錯得慘不忍睹,倒像是說中了?嗯……這算是我天賦異稟,還是臨時抱佛腳成功?
葉嵐此時已經是坐直了,認真看著張司九了:這個孩子,的確是有幾分天分在。半年能學到這個地步……
陸尋安的拳頭,已經在袖子裡無聲的攥緊,他繃著臉問張司九最後一個問題:「那若是你,你會如何開藥方?」
第307章 開藥方
陸尋安是真的已經做好了輸掉的準備。
雖然心有不甘,但如果張司九答上來,他也只能心服口服——這個醜丫頭,還是有點真本事的,輸了,只怪自己輕敵……
甚至陸尋安都有點不敢看葉嵐的臉,總覺得是自己丟了師父的人,愧對師父的教導。
而就在陸尋安的複雜和緊張情緒中,張司九理直氣壯地、聲音清脆無比的說了三個字:「我不會。」
這三個字之後,現場一片鴉雀無聲。
在場諸位面上都露出了一種近乎魔幻的神色——那是大家都在齊刷刷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聽。
只有程萬里、齊大夫、楊氏三兄弟知道,張司九這是真話。她是真不會。
而不會的張司九,就那麼淡定的站在那兒,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都沒有,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。
這樣的態度,讓人忍不住有點兒感覺一口氣堵在喉嚨口,上不去也下不來——不是,如果不是我幻聽,那為什麼你能把不會說得這麼毫無羞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