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咳嗽一聲,出聲介紹:「這就是我與二叔二嬸說起過的葉郎君。」
他這麼一說,頓時徐氏和張小山都明白過來了。
然後看向葉嵐的眼神,多多少少都有些戒備。
這也全靠張司九把葉嵐描述成了一個小人的緣故。
葉嵐也不是傻子,一看這個架勢,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張司九。
仿佛已經知道張司九她到底跟別人說了些什麼。
張司九一點也不心虛,無辜回望:我又沒說錯。
葉嵐也不計較,只是微微對著張小山一笑:「今日過來,是有事情想和九娘的長輩商量。九娘年紀小,難免被人誤導,也難以全權做主,所以我才貿然來拜訪。」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既客氣有禮貌,又像是個為張司九著想的人。
如果不是張司九這半年以來給徐氏和張小山的感覺太過有主張,比起大人也不差什麼,估計這會兒徐氏和張小山還真搞不好要被忽悠住。
張小山憨厚一笑,有些拘謹:「郎君說笑了。郎君有什麼吩咐,只管說,說商量也太客氣了。」
徐氏氣得悄悄在後頭擰了張小山一把:怎麼還犯慫了!這都是什麼話!沒得抬高別人踩了自己!
但是張小山疼也沒好意思表現出來,只能輕輕一扭,逃開自己媳婦的魔爪。
當然,張小山這個態度,葉嵐就很滿意,甚至覺得自己的確是沒想錯,就該來跑這一趟。
於是接著他就把自己的打算說了。
其中還著重描繪了一下自己打算如何培養張司九。
又說起了自己在府城的威望和名聲。
反正聽那意思張司九要是不跟著他學醫,那簡直就虧大了。
但只要張司九跟著他,那就叫一個前途無量!
最後的最後他還提起了幫助張家:「我也知道九娘捨不得你們,你們也不放心九娘。所以你們如果願意,可以同她一同去府城。我有一家醫館,正缺人手。你們夫妻二人都可以在醫館工作。」
「就連你們其他孩子,我也可以安排他們做學徒。」葉嵐笑得很矜持。
也很高傲。
他認為,這個條件,無人能拒絕。
在鄉下種地,和去府城,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。
然後,就聽張小山說了句:「那可不成,我們都走了,地怎麼辦?地里莊稼剛長起來,離不得人!」
「還有,九娘一個女娃,去府城幹啥?將來踏踏實實嫁到跟前,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。」張小山板起臉:「做人可不能連根都不要了!」
張司九差點噴笑出聲:老實人騙人不償命啊!
葉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自己豐厚的條件,竟然比不過地里的莊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