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小松,張司九在旁邊聽著,都一個頭兩個大:交代太多了,略有點囉嗦了。
感情上,她知道徐氏這是不放心兒子,擔心小松去了學堂惹了齊先生不喜歡,擔心小松在學堂吃不飽挨欺負。
但現實中,聽著這些一遍遍囑咐,張司九也有點頭疼。
小松最開始還認認真真的點頭答應,後頭就完全成了敷衍。
徐氏當然看得出來,最後也不說了,擰著他的耳朵:「反正你都記住了。下午你爹去接你,別亂跑。」
小松連忙點頭。
徐氏又看向張司九。
張司九想到自己就比小松晚一天去上課,於是不等徐氏開口,就說道:「二嬸放心,我去了元鼎那兒,一定乖乖上學不惹事,和元鼎和睦相處,不讓他心煩,更不給他添麻煩。更不會招惹先生不耐煩。下了課,我就去醫館那邊,吃過飯之後,認真學習醫術,絕不偷懶!也不給齊大夫和程大夫添麻煩!」
徐氏的一腔囑咐全都噎嘴裡了,她沒好氣的瞪了張司九一眼,也捏了捏她的臉,最後還是囑咐了一句:「要是吃不飽也別捨不得錢,隨便買個餅吃也得填飽肚子。也別操心花錢不花錢的事情,我和你二叔都掙錢呢。」
招銀也接了句:「我也掙錢養你。」
就連楊氏也道:「吃飽了,才有力氣學。小松也是。」
張司九忍不住笑了:「好,我知道啦。」
第二天一大早,全家老小去送小松上學,招銀還順帶出攤——以後張司九要上學,擺攤的事情就交給她了。
不過,招銀可是很高興,一點不覺得累不說,還幹勁十足。
小松本來還好好地,結果一看見齊先生,立刻就緊張了。
張司九怎麼發現的呢?是因為這孩子同手同腳了不說,還在拜年時候差點直接跪下去給齊先生磕一個——這要是磕下去了,那齊先生不摸出個壓歲錢來,都不合適。
好在齊先生穩穩地扶住了小松,哭笑不得道:「不必行此大禮,快進去吧。一會兒就要上課了。」
說完還叫過另一個大點的孩子,讓他領著小松進去找個位置坐下。
小松僵硬著,同手同腳的進去了。
張司九感覺,估計小松以後會聽齊先生話的——光看這個架勢,估計就怕得要命。齊先生說東,他絕對不敢往西。
徐氏和張小山對上齊先生時候也是說不出的緊張。
不過,徐氏好歹和齊先生熟悉一點,勉強也說了幾句客套話,將小松鄭重其事的託付給了齊先生,尤其強調了一句話:「小松要是犯了錯,您只管打!」
張司九:……幸好小松沒聽見這話,不然更該害怕齊先生了。
齊先生溫和笑道:「我看小松是個聽話的好孩子,不會輕易犯錯的。你們也不要擔心,小松在這裡,我會照顧好他的。」
不過,徐氏還是又站了一會兒,直到學堂大門關上了,這才戀戀不捨的往回走,一邊走,一邊還要回頭看學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