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兄弟都留在這裡,怕是不能很好的避嫌。
楊元鼎沒有猶豫,直接一點頭,「等我」兩個字都還沒落下話音,人都已經跑出去三米了。
張司九又讓楊元璋趕緊出來。別摸任何東西。
不過,楊元璋也知道事情嚴重性,也沒敢碰任何的東西,直接就利索翻牆出來。
一看楊元璋那臉色,張司九就知道恐怕裡頭畫面不是很美好——溫潤如玉的少年郎此時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,鐵青鐵青的,喉頭不住滾動,嘴唇也死死地抿著。
他在竭力的克制胃裡的翻滾。
張司九沒敢問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生怕他一張嘴就吐出來了。
倒是楊元璋自己忽然說了句:「周先生一家,都死了。」
張司九:……看來是滅門慘案?
然後,她就看見楊元璋頭一歪,對著牆根就瘋狂嘔吐起來,肩膀和背脊不停聳動,恨不得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樣子。
張司九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:看來還不是一般的慘案。死狀應該是非常刺激人眼睛。
可為什麼呢?
第319章 憤怒
一般來說,小縣城治安都是比較不錯的,就算偶有人命案,也多是什麼意外或者誤殺之類的,尋仇的都少,喪心病狂的就更少了。
畢竟,一個縣城裡基本沒什麼太多流動人口,左右鄰居仔細一算,搞不好祖上三代都是鄰居,彼此知根知底,又朝夕相見的,平日鬧個小矛盾,當時就有人勸了,根本不至於結仇。
忽然冒出來這麼大一個事情,簡直是聞所未聞。
等楊元鼎帶著人氣喘吁吁的趕到,張司九就發現,就連楊縣令都跟著過來了。
張小山也跟著,一到了之後就看張司九,見張司九好好地,悄悄鬆一口氣,這才神色嚴肅的目不斜視起來認真工作。
楊縣令三步兩步走到了楊元璋身邊,顧不得關心兒子慘白的臉色,就先問情況。
楊元璋抿了抿嘴,又乾嘔一聲,這才說道:「都死了,周先生,他的妻子,兩個孫女,都死了。血流了一地,而且……看樣子像是死之前受過折磨。」
一聽這話,楊元鼎就愣了。
他看著楊元璋,下意識追問一句:「什麼折磨?為……什麼?」
周先生還是給楊元鼎上了一段時間的課的,雖然楊元鼎不是個好學生,但周先生風趣幽默,見識廣博,有時候還和他一起討論風土人情,甚至給出他改造工具的提議。所以,他覺得這個老頭子還是很不錯的。
談不上多敬重,但還是很喜歡。
可現在這個挺討人喜歡的老頭子不僅死了,還被折磨了,楊元鼎就有點承受不住這個事情。
不管是誰,身邊的人忽然出事,都會有楊元鼎現在這種感覺。
楊元璋張了張口,看著自家弟弟茫然的樣子,無論如何也不忍心說。最後只說了句:「就是挨了點打,看著有點慘。估計是尋仇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