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元鼎還是覺得不值得:「可就是圖紙而已——」
「元鼎。你忘了,對你來說,這樣的圖紙,畫出來只不過是想到了,然後畫出來,再把細節弄出來就行。因為你的腦子裡,這樣的東西多不勝數,根本不覺得多麼珍貴。可你想想,你腦子裡這些東西,是多少時光的科技積累?那是數十年,乃至於數百年,無數人苦思冥想,研究一輩子才湊出來的。」張司九點了點桌面,「就像是我,我懂的這些急救知識,是哪一個人一輩子就能研究出來的嗎?這也是多少年,多少代人一點點研究琢磨出來的。」
「所以,他們覺得我們是天才。可實際上,我們只是作弊了而已。我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所以比別人更高。」
楊元鼎沉默了。
張司九這話,猶如醍醐灌頂。
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玩票性質一樣的東西,對這個時代,對這個時代的人,到底代表著什麼。
這些東西不是不珍貴,只是對他來說不珍貴而已。
所以,周先生的死,看似荒誕,可實際上仔細一想,卻仿佛必然。
只是想明白這一點之後,楊元鼎的心裡更苦澀了:「是我對不起周先生。如果我能早點想明白——」
「要不是這次的事情,我也沒想到這個。」張司九打斷楊元鼎:「雖然很不厚道,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,事情已經發生,後悔最沒用。吸取教訓,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同樣的情況,才是最好的。至少……周先生也不算白死。」
雖然用生命來給他們買了個大教訓,太貴太沉重,但如果連這個教訓都沒吸取好,那周先生的事情,就徹底只是個社會惡性事件而已了。
她將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:「喝口水吧。別想那麼多。」
「司九,我不想做官。不想像老楊他們一樣,為了做官,就跟瘋了一樣。」楊元鼎端起來水杯捧在手裡,轉來轉去,看著裡頭水波蕩漾,卻怎麼也不往嘴邊上送:「我只想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情。」
「那就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情。」張司九淡定的一錘定音:「不想做官,咱們就不做。」
楊元鼎卻有一點喪氣:「可不做官,這輩子也許我都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。」
沒有權利,他什麼也不是。
張司九撐不住,笑了:「你看,其實你根本沒想好。你想做一些造福百姓的事情,也明白做官是個好途徑,但你又害怕。你其實也不是看不起楊縣令,而是你自己太牴觸這個事情。你覺得,他們花那麼多時間寒窗苦讀,就是為了貨與帝王家,這本身就是個特別不值得的事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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