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頓時心裡咯噔了一聲。
油菜田是她和楊元鼎準備榨菜籽油而特地種的。關係到了明年下半年炒菜自由以及土法青黴素。
張司九很寶貝,徐氏和張小山也照顧很精心。
雖然年前自家掐了點菜心吃,基本就屬於碰都捨不得碰——就算掐菜心,也是楊元鼎和張司九斬釘截鐵的說,書上記載的,掐過頭頂菜心的油菜,能開更多花,結更多菜籽,徐氏和張小山才敢動手。
而且,過完了年,他們就不碰這個了。這時候發起來的菜心,都是帶著花的分枝,那要留著開花結果,增加產量的。
可現在,綠油油的,半人多高的油菜被人糟蹋成了這樣子——
張司九是心沉了,臉也綠了。
等過去仔細一看,她就更憤怒了:這才油菜,是被踩踏的!而且不僅是踩倒的這一片,其他靠著外頭的鮮嫩菜薹,也都被掐完了!
什麼叫心痛得無法呼吸?這就是了。
顧不得蔥不蔥的,張司九撒腿就跑回了家,「二叔,咱們家油菜田被毀了!」
說這句話時候,張司九心都在滴血,氣得手都在抖。
這些油菜,都是寶貝啊!吃油都不說了,只說青黴素至今沒有提取成功,她就盼著菜籽油出來之後能有所改善!
眼看著現在二月了,油菜花都抽出來,就等著開花結果,可偏偏被人禍害成這樣!
人心的的壞,張司九是清晰而深切的感受到了。也正因為如此,才氣得更加厲害——人怎麼能這麼壞?
張小山一聽油菜田出了事,手裡的魚一扔,刀都忘了放下,就往油菜田跑。
路上看見張小山這個架勢的人,都被嚇了一跳,以為張小山要去砍人尋仇了,於是也跟著一起跑——那可不敢真讓他傷了人啊!得攔著點啊!
三四個人一路跟著張小山跑到了田邊上。
張小山看著被禍害的油菜田,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,脫口而出就是一連串的國罵:「哪個龜兒子搞老子的菜籽田?生娃沒屁眼是不是?沒長眼睛是不是?還是窮得要啃穀草連莊稼都不放過?爪子那麼癢咋個不剁了?缺了大德,也不怕閻王爺索命!」
跟著一路跑過來的人,面面相覷,本來都準備好的一肚子勸的話,這會兒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。
更有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的:「哪個缺德背時的人搞的哦!」
張司九拽了一把鐵青著臉的張小山:「二叔,現在怎麼辦?」
這個事情,肯定不能就這麼善了。
她看了看掐菜薹的傷口,很確定:「看掐的樣子就知道,應該就是這一天半天掐的。」
這個時候楊氏也匆匆忙忙趕過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