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,面面相覷,一個有點詭異的念頭,在兩人心頭盤旋。
但誰也沒敢往外說。
珍娘搓了搓臉:「去看看趙翠蘭的情況吧。她不燒了,傷口也有好轉,我想著,看看能不能有奶水餵孩子。」
頓了頓,珍娘的語氣又有點兒詭異:「而且我覺著,趙翠蘭像是要原諒何有光的。」
這句話,猶如一個晴天大雷,劈在了張司九的腦袋上:原諒?這樣的事情也能原諒?
頂著一腦門的問號,張司九跟著珍娘去看趙翠蘭。
趙翠蘭的情況果然好了很多,臉上的顏色都不再是蠟黃。雖然依舊是沒什麼血色和精氣神,但真的和前幾天比,好太多了。
她這樣,只要繼續精心護理,保證營養,那就真的從鬼門關把命給撿回來了。
趙翠蘭看見珍娘和張司九就一臉感激的坐起來,帶著笑打招呼:「珍娘子,張小娘子。」
問了趙翠蘭幾句情況後,張司九又給趙翠蘭把了一下脈,發現脈象上來看,也的確好了很多,當即滿意點點頭:「接下來就好好養著就行。不過,暫時還得繼續吃藥。」
趙翠蘭連連點頭,一臉的喜色,隨後又關心的問起了自己的奶水:「可我這一直也沒有奶水,怎麼辦呀?小寶每日都餓得直哭,我這心裡就跟有刀子割一樣。」
珍娘寬慰了兩句,只說這個事情急不得。
正說著話,衙門那頭派了個人來。
這是個老婦人了,五六十歲的年紀,有些駝背,但很精神,抿著嘴唇嚴肅臉的樣子,還有點威嚴。
她是和官府合作的,既有接生的本事,還能在官府有涉及女人的案子時,出面替女子驗身,驗傷,談話。
今日,這個老婦人嚴氏,就是來跟趙翠蘭談話的。
趙翠蘭的案子,楊縣令還是很關注的。
畢竟這不僅涉及到了人命,還涉及到了倫理,得好好處理。
而這其中,趙翠蘭的意思又是最重要的。
趙翠蘭如果要告,那何家就要被追究。
可如果趙翠蘭心軟了,那這個事情,就另當別論了。
之前趙翠蘭一直病得重,嚴氏也來了幾次,不過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說這個事情。
這不,眼看著趙翠蘭好多了,嚴氏就又來了。
嚴氏也很直接,開門見山的問趙翠蘭:「這個事情,趙娘子你怎麼看?是想如何解決?」
張司九和珍娘都沒出去,忍不住跟著聽一耳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