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嘆一口氣:就不能誇我一句縫得真好看嗎?這可是我特地去學的,跟醫美那邊學的!
懷揣著這種遺憾,張司九剩下的上藥蓋紗布,一氣呵成。
劉氏在過程中還沒忘記指揮:「對對對,你包得大一點,看著明顯,這樣一看就知道我受傷嚴重!」
程萬里和張司九內心複雜:這家人,到底是怎麼樣一家人?!
這也就是楊元鼎不在,張司九喪失了一大半的分享欲,不然,這個八卦,她怎麼都想立刻跟楊元鼎分享一下的!他也一定嘆為觀止!
等包紮完畢,何二郎和何母再過來的時候,兩人的臉色也都不好看,看著就像是在外頭吵了一架。
不過,面對劉氏,何母還是溫和了一點,勸慰道:「你這孩子,怎麼這麼糊塗?他跟你吵架,你跟我說就是了,折騰自己幹啥?跟我說,我收拾他!」
劉氏眼淚說來就來:「說了有什麼用?還不是一樣貼趙翠蘭!趙翠蘭有什麼好?還不是他自己動了歪心思!我罵他兩句,他還罵我蠢,說我不是什麼好人,眼睛髒!我嫁過來這麼久,不說勤勤懇懇,那也是對他貼心鐵肝的,我做錯什麼了我?!不就是說漏嘴了嗎!那還不是怪他!他要沒那麼殷勤,我會多想嗎!」
她越說越委屈,抱怨的話如同機關槍一樣,「噠噠噠噠」不停地往外噴射出來,一個也不漏的打在了旁邊何二郎身上,直讓何二郎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但顯然劉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。
別說是何二郎,就是何母,臉色也有點僵硬,頻頻看向了張司九和旁邊整理東西的程萬里。
張司九和程萬里誰也沒動,堅持不懈的整理東西。
何母最後忍耐不住,聲音拔高了一點:「好了,別說了!這都是什麼話?二郎是為了他大哥!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!再說了,現在不都分家了?你再說這話,有啥子意思?以後咱們三個,就好好過,一年也見不到幾回,你還擔心個啥子?」
「都要要休了我了,還咋個好好過?」劉氏也是脾氣不小,一聽何母態度不好了,她的態度更加冷硬,直接就冷著臉反質問回去,一點虧都不肯吃。
張司九對於劉氏這種硬剛的態度,表示驚嘆:這種時候,和誰都懟,真的好麼?難道就不怕失去這個能給自己撐腰的盟友麼?而且,人家明顯是嫌你說話場合不對,家醜外揚,你難道不明白嗎?
劉氏顯然不明白,甚至還懟了一句:「我看你們是忘了答應我家什麼了!」
氣氛一度尷尬到讓人窒息。
何二郎忍了這半天,終於是忍不住了,上前一把拉開了何母,冷眼瞪著劉氏:「你先壞了規矩,現在還好意思問我家?劉大花!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委屈得很?你差點害死人,心裡就沒半點愧疚?!從你過門,大嫂對你咋樣你心裡不清楚?你脾氣那樣,好吃懶做的,大嫂哪次沒讓著你?還跟我說,你年紀小,別跟你計較!男人得會疼人!」
「就是家裡幹活,大嫂每天干多少?大著肚子還得給你做飯,你倒是心安理得!你要臉不要?還有,我看你不順眼,你動不動就扯大嫂進來,把責任往大嫂身上推!有啥子意思?你不洗澡,渾身都酸臭了,我不想挨著你,你也怪人家?吃飯比誰都多,幹活比誰都少!我在外頭上工回來,連口熱水都沒人給倒!」
「你看看我大嫂,是咋樣對我大哥的?你再看看你,咋樣對我的?要是沒大嫂,我在外頭累死累活,連口飯都吃不上!大半夜了,又冷又餓,大哥大嫂起來給我熱飯,你呢?睡得跟死豬一樣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