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將懷裡的小弟遞給二妹,叮囑她領著兩個弟弟在這裡等著自己,然後飛快的跑去買米糕。
二妹比大姐更加拘謹,偷偷看了楊元鼎和張司九好幾眼。
楊元鼎低聲問張司九:「你覺得,他們得的什麼病?」
張司九搖頭,「不確定。但我覺得,未必是小病。還得診脈再看看。」
不過,看了一眼後頭排隊等著看蟲病的人,張司九果斷先看蟲病的隊伍。至於這姐弟四人,她叮囑楊元鼎:「留下她們,等中午我們這邊完事,再仔細給他們看。」
她恐怕自己無法獨立完成診斷,而現在程萬里顯然也沒空。
所以,擱到了一邊,等騰出手來,仔細診斷是最合適的做法。
因此,等那大姐將米糕買回來,楊元鼎讓陳斗收起來後,又給姐弟四個人一人一塊,讓他們邊吃邊等。
看得出來,那大姐更加忐忑不安了。不過楊元鼎只是笑著解釋一句:「你也不用擔心,留下你們是想問問別的。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,我們也不是壞人。」
大姐捧著米糕,點點頭,拉著弟弟妹妹們到角落裡等著,然後又把自己的米糕掰開,分成四份,自己只吃其中一份,其他的分給了弟弟妹妹們。
那副懂事的樣子,看得人都忍不住心疼,更讓人忍不住想起一句話:長姐如母。
只是,這個姐姐年紀也不大,看著實在是更讓人心疼。
一上午下來,倒也沒有出現其他狀況。
最後兩個病人的時候,那四個姐弟的父親也找了過來,被楊元鼎留下。
歲月的風霜在這位父親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,他的面容看上去透出一股無奈和愁苦,仿佛生活快要將這個中年男人壓得再也看不見希望。
他背上背著個大背簍。
背簍里是一卷卷的皮子。
從那依舊滿滿的背簍來看就知道,他今天的生意不太好。
也許是因為這個,這位父親更加沉默,蹲在那兒,一言不發的等著。
張司九和程萬里送走了最後一個人後,她就拉過了程萬里:「老程,這四個孩子,一會兒你仔細看看?」
程萬里匆匆掃了一眼,隨後也皺起了眉。
他點點頭,卻依舊沒有放過張司九:「你先看。我再看。」
一個好的老師,一定是會抓住一切機會考驗學生的!
張司九早就料到會如此,因此十分冷靜:「自然。」
現在張司九對把脈,還是能看個粗略的。
一番仔細把脈下來,連帶父親在內的五人,均呈現出同一種脈象。
那就是,都濕阻氣滯血淤。
程萬里對於張司九的診斷,表示很滿意:五人的確是濕阻氣滯血淤之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