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縣令今日穿的常服,和楊元璋站在一起,看著就是父子兩——兩人身上的氣質,尤其相似。
不過,楊縣令有點愁眉不展,見了齊大夫,第一句話就問:「這個事情真有這麼嚴重?真會傳染?」
要擱在昨天,這個事情還真不好解釋,但是現在嘛——齊大夫很乾脆的將醫書擺在了楊縣令跟前。
讀完了那一段話,楊縣令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。他嘆了一口氣:「多事之秋啊,多事之秋。偏偏事情都趕在了一起。」
這頭招工的事情還沒妥善,又冒出這樣的事情……
楊元璋倒是很乾脆:「不如就按照昨晚和三郎商量的,排查吧。」
這個排查,倒沒有那麼複雜。
就從朱獵戶家為起點,沿著水一路查就行了。
至於後續的治療……楊縣令看向了齊大夫,鄭重道:「你們還得儘快拿出一個方子來。」
齊大夫連連點頭:「義不容辭。」
至於後續的治療費用……楊縣令決定回去看看縣衙庫房裡還剩下多少錢。如果不夠,恐怕還得去信給上級,申請一批錢下來辦這個事情。
但未必能申請下來。
楊縣令重重的嘆了一口氣,感覺肩膀上的擔子更加沉重了。
齊大夫和程萬里同樣也覺得身上的擔子很重。
但沒等他們兩個拿出具體的藥方來,這個事情就被人搶了先。
葉嵐過來的時候,帶來了一張藥方。
除了藥方之外,他還帶來了兩黑眼圈。
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藥方是他研究了一晚上研究出來的。
這樣一對比吧,就顯得齊大夫和程萬里兩人有點兒不上進了……
不過,葉嵐剛拍出了藥方,齊大夫就直接用手肘撞了一下程萬里,還看他一眼。
程萬里猶豫了一下,到底還是沒壓住衝動,直接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紙來,然後憨厚一笑:「正好,我們可以互相比對一下,看看是否能再完善一二。」
葉嵐看著程萬里還挺正常的眼睛,這一刻,胸口略哽。
他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:「藥方你什麼時候研究的?」
「昨天晚上啊。後來珍娘喊我睡覺,我就睡了。所以,沒來得及完善。恐怕要見笑了。」程萬里說這話的時候,還真有點心虛和羞愧——自己沒能把持住美色的誘惑!可是……珍娘她喊我了!
程萬里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理所當然的想法,到底有多麼的妻管嚴。
更沒意識到,這簡直等於是又摸出了一把鋼刀,「噗嗤」一聲直接捅進了葉嵐的心裡。
葉嵐後悔自己多嘴這一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