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一眼看穿程萬里,斟酌了一下,很乾脆道:「老程,我覺得,我師父是誰不要緊。關鍵是,我還是我。我教你那些東西,你也別有心裡負擔。顧——我師父要不同意,大不了我叛出師門。」
不叛不行啊,想想顧青舟也不可能像是程萬里這麼好糊弄啊!
萬一穿了幫,那不得被當成妖孽燒死?
不過,程萬里不知道這個,這一番話,直接把他感動得差點眼淚都冒出來——反正最後雖然沒冒出來,眼眶還是有點發紅的。
程萬里斬釘截鐵道:「叛出師門怎麼行?大不了我去負荊請罪!為了醫術不外流,我拜師也不是不行!反正你也沒拿我當長輩看過!」
張司九:……我感覺我特多餘那麼替你想,真的。
她懶得再廢話,扭頭回家。
只不過,顧青舟這個事情,是真的讓她有點兒忐忑。
這個老頭子的出現,完全打亂了她的節奏。
甚至,她還感覺自己分分鐘就要被識破身份。
畢竟,突然會的醫術,實在是不好解釋啊。別人不懂,顧青舟自己是大夫,還能不懂麼?
張司九這個狀態,晚上直接就被徐氏悄悄拉住約談了。
徐氏還沒說話,就先塞過來一個小布包。
小布包里沉甸甸的,上手一摸,就知道裡頭全是錢。
張司九迷惑:「二嬸好好地怎麼給我錢?」
徐氏慈愛的看著張司九:「你這愁眉苦臉的,是不是想買醫書,又捨不得?去買吧。別心疼錢了,咱們家現在日子沒那麼窮了。」
張司九頓時就知道徐氏誤會了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臉:「那麼明顯嗎?」
「怎麼不明顯,一臉愁容的,誰看不出來?」徐氏摸了摸張司九的腦袋:「二嬸現在忙,有時候顧不上你,你也別怪二嬸,有什麼事情,記得跟二嬸說,別一個人悶在心裡。咱們是一家人,沒有不能商量的事情。」
張司九伸手抱住徐氏,不敢抬頭:「二嬸,我就是累了。這些日子,太累了。我想歇一歇,飽飽的睡一天。」
「那就睡一天!」徐氏很乾脆,也回手摟住張司九,非常大方道:「一天夠不夠?不夠的話,要不再來一天?三天也行。你還小,也不著急學醫術。而且,看病是程大夫他們該操心的事情,你能幫上就幫,幫不上也別心裡著急。」
張司九把頭埋在徐氏的胸口,鼻子一酸,差點冒出眼淚來:「嗯。」
在徐氏懷裡待了一會兒,張司九就感覺自己情緒穩定多了,同時也更加堅定了:不管怎麼樣,反正自己就說是個白鬍子老頭路過教自己的!現在就是找不到人了!來個死不承認就完事了!怕什麼?大不了叛出師門!
張司九越想,越覺得叛出師門這個事情,十分的可行。
她認真考慮:要不直接判出師門吧?雖然有點傷人,但總比最後發生其他事情強多了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