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樸素得令人髮指。
楊氏過去的時候,張司九正在在人包紮傷口。
因為就住在村里,附近幾個離得近的人,有時候跌打損傷,頭疼腦熱,寧可等一等,也願意到這邊來看病,而不用費勁跑去城裡。
看見楊氏過來,張司九頭也不抬:「奶奶你在旁邊坐一下,我很快就好。」
楊氏也知道,張司九在看病時候,那是不許打擾的,所以也就在一邊等著。
這頭張司九忙得手上都快出殘影了,那頭顧青舟倒清閒,坐在竹搖椅上,翹著二郎腿看。
楊氏過來了他還招呼:「老嫂子,過來喝一口茶水,新下來的金銀花,清熱敗火,正是應景!」
不過,楊氏可沒工夫喝茶,連忙擺擺手推辭了,又問顧青舟晚上想吃什麼,家裡好做。
顧青舟自己肯定是不可能開火的,除非是熬藥。
他每天都在楊家蹭吃蹭喝。
當然,偶爾他還是買菜的,還會給小松小柏買糖吃。
這幾年下來,楊家也都習慣了,每頓飯做飯,有空就過來問一聲顧青舟有沒有想吃的,沒空就直接做,反正顧青舟也不挑。做好了,再用籃子提著送過來,等他吃完,再提空碗回去。
兩邊倒相處得挺和睦。
兩人說了幾句話,訂好了晚飯吃什麼,張司九也忙完了。
後頭也沒有別的患者,張司九就起身去洗手,一面洗手一面問:「奶奶,怎麼了?」
楊氏嘆了一口氣:「你回去勸勸你二嬸吧。我瞧著神色不大對頭,我問啥子也不說。但我猜啊,她可能遇到啥子不高興的事情了。」
張司九揚眉,點點頭:「知道了。我這就回去看看。」
顧青舟也擺擺手:「快去快去。」
回了家,徐氏果然坐在那兒正摘菜呢,可是一把空心菜,摘得七零八落的,與其說是摘菜,倒不如說是在發泄情緒,而且明顯心思不在這個上頭。
張司九坐到她旁邊去,伸手把菜奪過來,笑了:「二嬸這麼摘下去,我們今晚是吃不上這把菜了。對了,二嬸,今天八月十五,你買月餅沒有?我想吃玫瑰五仁餡兒的,二嬸沒忘吧?」
徐氏本來心裡還生著悶氣,心情說不出的煩悶,但是看著張司九的笑臉,那一股氣就自動消散了一大半。
至於月餅,她指了指屋裡:「放在堂屋桌上了,你的那包我單獨放了,你去掰一個嘗嘗。別吃多了,吃多了晚上吃不下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