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:……我說我不是故意的,一切都是巧合,你信嗎?
楊元鼎和聽雲的腦袋已經瞬間湊過來:「為什麼說是最好啃的骨頭?」
「周禮他就不擅長治外傷,他擅長的是內傷。他徒弟就算會點外傷,你說,又能精通到哪裡去?」顧青舟一臉鄙夷:「他醫術不怎麼樣,勉勉強強進了太醫署而已。不然,這一把年紀了,怎麼也沒升官的?」
「而且,他沒兒子,所以收了許多徒弟。不像別人,基本都是傳給了自己家裡的孩子。」顧青舟壓低聲音:「不過可不能當面罵他沒兒子,他會急的。其實要我說,沒有就沒有唄?有啥大不了?我不也沒有?他還有八個女兒呢!」
顧青舟的語氣還多少有點羨慕。
張司九還來不及問,聽雲就已經問到了關鍵:「八個都是一個婆娘生的?」
顧青舟搖頭:「那怎麼可能?還有小妾生的。不過都長得還可以。他就全嫁給自己的徒弟了。古金湯都沒混上個女婿當,那說明醫術更不行。徒弟你別怕!」
張司九當然不怕。
只不過聽完了顧青舟的話,就忍不住看一眼古金湯,總覺得他還是有點慘的。
都名聲那麼大了,還被說成醫術不行?
周禮怒氣沖沖的喊了一嗓子:「顧青舟,閉嘴!我那是女兒不夠了!」
張司九:……這個澄清的方式也很特別就是了。
古金湯掏出帕子,擦了擦腦門上的汗——這個天其實已經有點涼了,可他今天的汗就沒幹過。
方子定下來之後,就是抓藥熬藥餵藥的流程了。
張司九看了一眼方子,倒也沒什麼問題,只不過其中大量用了魚腥草。
嗯,魚腥草就是四川喊的豬屁股,折耳根。
藥食同源的東西。
功效就有消炎的作用。
可以說是很對症的藥了。
不過,放在王郎君身上吧,就未必能管用了。
畢竟,細菌性感染,還是得用抗生素。
等王郎君喝下去之後,張司九就讓顧青舟在這裡守著,自己回去洗澡換衣裳了——昨天做了手術後,到現在都沒換衣裳呢!都快餿了!
回家洗了澡換過衣裳,張司九甚至還吃了一頓飯,這才揣著自己的土黴素,慢慢悠悠的往酒樓去了。
到了酒樓,正好傍晚。
晚上,病情是最容易出現變化,或者加重的時候。
此時,三帖藥已經用了兩帖。
王郎君的高熱卻依舊沒有退下去。
反而越來越燙手了。
到了該喝第三帖藥的時候,王郎君的熱度只能用不停擦拭大面積皮膚來稍微降溫。
不這樣,王老爺子都怕自己兒子隨時走了。
可熬到了現在,怕王老爺子實在是撐不住了。
他再也沒有了之前對古金湯的崇拜禮遇,反而轉化成了滿滿的怨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