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顯然並沒有什麼用。
最後還是顧青舟這個老頭子一瞪眼睛,威脅道:「反正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,我就敲鑼打鼓去太醫署門口叫罵,問問你師父怎麼教出了你這麼一個言而無信的人!」
孰輕孰重,就只讓古金湯自己去掂量了。
古金湯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丟人。
畢竟禍是他闖下的,他還要連累周禮的話,別說沒法面對周禮,以後還沒法面的那麼多個同門師兄弟……
不過,不得不說,面子思想真的是一旦打破,那就很快會被拋開。
人都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。
當扭扭捏捏喊出了第一聲之後,很快,這個叫喊聲就洪亮流暢多了。
古金湯甚至都能麻木的不去看周圍人投過來的目光——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,實在是很擺爛。
不過,東京城裡的百姓還真沒看過這個熱鬧。
古金湯一面走,後頭就跟了一串看熱鬧的人。
大家議論紛紛,指指點點,好不快樂。
而最快樂的還是張司九他們。
他們幾個輪流扛著挑著招牌「大宋第一醫院」的竹竿,走得那叫一個昂首挺胸。
當聽見別人問「張司九」是誰的時候,他們總是能第一時間指向張司九。
而張司九也會跟大家拱手致意,表明身份。
這一天,註定是歡樂又勞累的一天。
怕古金湯到時候喊啞了嗓子,張司九甚至提前準備了潤喉的水,加了藥材那種。
古金湯喝著這個水,那表情,要多悲憤就多悲憤,要多委屈就多委屈。
張司九語重心長勸他:「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太在意。過幾天,大家就忘了這個事情了。你大不了以後就換個名字,別自己介紹自己叫古金湯,說真名。那不就更沒人認出來了?」
不得不說,的確是這樣的。
古金湯這麼一想之後,心裡還真好受了許多。
但是等反應過來後,他就更憤怒了:「那我前面的努力,豈不是都白費了!」
張司九客氣微笑:「所以下次不要和人賭了。人呢,起了壞心思,就容易被人算計。」
古金湯後悔死了。
可惜,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賣。
到了下午的時候,古金湯顯然已經來不起了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死活不走了:「不行了,不行了,我走不動了。」
這個時候,楊元鼎「嘿嘿」笑了兩聲:「那你坐著吧,我們推著你。」
然後,他一招手,陳斗就從馬車上掏出了一個小板車。
是的,帶四個輪子的小板車。後頭一個扶手,可以推著或者拖著小板車走。
與此同時,楊元鼎又親自掏出了一個喇叭——對,一個擴音器。
這個擴音器雖然不插電,但是效果也不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