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齊敬:「所以我建議,以後但凡是處理外傷,都先洗手再說。」
尤其是剛摸過屁股的手就去摸病人的傷口……
張司九想了一下那畫面,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。
最終,她搓了搓胳膊,不敢再想。
齊敬一直在思忖。
但是臉上的表情一直是不解的。
張司九嘆了一口氣,索性做好人做到底:「我想了很久,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。其實原因很簡單,無非是因為,世上污穢的東西,並不是都能看見摸得著。比如手,看著乾乾淨淨的,可你只要一兩個時辰不洗,那用清水洗的時候,能明顯看見會有污垢被洗下去。更何況,人隨時都在出汗,而這些汗,時間一久,也會發臭發酸,可見也是髒的。就是口水,也是一樣的。」
「因此,處理傷口時候,不僅要先淨手,最好還要戴上手套和口罩,儘量不說話,過程里也不要摸其他東西。」
「這樣才能保證最大的潔淨吧。」
張司九笑看齊敬:「這是我這幾年摸索出來的,雖然不知對不對,但我個人感覺挺有用的。」
齊敬雖然仍舊麼想明白,但此時也知道,張司九本來是沒有必要把這些告訴自己的。
尤其是現在兩邊這樣的情況下。
因此,他雖然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兒質疑,但最終也頷首,深深地朝著張司九一拜:「多謝張小娘子解惑和提醒。這件事情,我們回去之後,會留意的。」
頓了頓,又覺得光是一句口頭的感激,顯得太過單薄,於是又道:「若是張小娘子有什麼需要的,只要我齊敬能做到,一定不會推脫。」
說完這番話,齊敬就領著太醫署眾人匆匆離去了。
這個觀念,他是迫不及待要去找自己的老師陳深嚴探討一番,看看到底是對是錯。
張司九也沒留人,只轉頭去看尤大娘子的情況。
就如同張司九預料的那樣,尤大娘子的傷口,還真是有裂開的跡象,尤其是胳膊,幾乎都有點滲血。
於是,聽雲挨個兒重新上藥包紮,又囑咐尤大娘子最近都不要太用力,必須好好養著。
尤大娘子盯著聽雲的臉,好似根本不疼,反而滿面笑容的連連答應。那樣子,甚至有那麼幾分乖巧。
但張司九分明看到的……是色迷心竅!
不過,多來一個尤大娘子這樣的,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省下好多麻藥!
吳大郎也在旁邊看著呢。
這會兒雖然還在高熱著,但人也不昏睡了,就是顯然不太高興——就是太虛弱了,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所以他的叫喚聲,直接被尤大娘子忽略了。
張司九湊過去一聽,發現全是叫尤大娘子的。
既然叫尤大娘子,她也就不管了。
畢竟夫妻之間的事情,他們外人也沒有必要插手,更不好插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