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也有最普通的僱傭關係。
反正繁雜多樣,但有一點很靠譜——這種人市上買人也好買年限也好,簽僱傭合同也好,都是被官府保護的,人市上專門還設立了一處可以當場蓋章入冊的辦事處,可以理解成公證處。
蓋了章之後,那就手續徹底合法了。
而人市上,又有許多店鋪,各家的貨又都不同。有的專負責壯丁,有的專門負責年輕女子,也有的主要是技術人才:比如廚娘,比如繡娘等。
張司九他們倒不需要太花里胡哨的。
但為了省事兒,他們還是直奔死契的那種。
牙商聽完聽雲的要求,整個人都有點愣住:「您要聰明伶俐,又膽大心細,不怕血,不怕死人,最好還要力氣大點的?」
聽雲點點頭,又加上一句:「最好還要便宜點的。尤其是不怕血和不怕死人,這是必須的。」
牙商的表情都有點不太對,小心翼翼的打聽了一句:「敢問,您是幹什麼的?買人又是幹什麼使喚的?」
一看他那樣子,張司九就知道,對方恐怕這是在懷疑他們不是什么正經人。
而且乾的還是恐怖營生。
畢竟,血和死人放在一起……多少有點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。
張司九趕忙解釋一句:「我們開醫館的。買人只是為了幫忙打下手。畢竟難免有時候見血和死人。」
牙商頓時長長的鬆了一口氣,神色也緩和許多:「嚇死我了。我還以為是幹什麼呢。原來是開醫館!」
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,他忽然上下一打量張司九,神色很謹慎:「您莫不是最近傳聞中那個頭斷了還能救回來的張小娘子?」
張司九:……這麼誇張的嗎?頭斷了怎麼救?!
聽雲興致勃勃湊上去:「您聽過張小娘子?」
牙商立刻點頭:「聽過,怎麼沒聽過?那個在太醫署門口擺攤,又能治那種病和斷頭的張小娘子嘛。聽說她最擅長疑難雜症,還會難產接生,是不是真的?」
張司九怕聽雲跟著吹,到時候真沒法解釋了,連忙開口:「沒有沒有,沒有那麼誇張,頭斷了怎麼可能治得好?不過接生是真的,能治病也是真的。」
她踢了聽雲一下:「我也是張小娘子的崇拜者,倒不是張小娘子。」
聽雲哀怨看張司九,仿佛在說:為什麼不承認?承認了多好!還能講價!
張司九假裝沒看見,直接把頭轉開了:我可不想社死。而且更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拉住看病。雖然我是大夫,但我也想放假的時候不上班!
既然張司九自己都不想承認,聽雲也沒辦法,乾脆把話題轉回來:「那您這裡有合適的人沒有?」
牙商想了想,問了句:「要得多嗎?」
聽雲看了一眼張司九,頗有點緊張:「聽這話的意思是,您這裡合適的人不少?」
這要是來個二三十的,也不行啊。
買不起。
張司九倒豪爽:「您覺得合適的。都叫過來我們看看。只要我們看得上,我們就要。不怕多。」
牙商一聽這話,頓時就來了精神:「那要不,整個人市上合適的,我都叫過來?」
就算最後買了別家的,那也能得點錢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