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更是大叫著喊疼。
張司九看不下去了,一把拉過他娘:「這都什麼時候了?由著人發瘋?你們不捨得的按住,那就讓我們來!他這樣,怎麼治?耽誤了病情,到底算誰的?」
要知道,越是嚴重厲害的病,越不能耽誤。
少年的娘哭了:「可孩子疼啊。按住他,他疼啊,這都夠受罪的了——」
只從這一句話,就不難看出,這家人對孩子到底多心疼寵愛。
張司九氣笑了:「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想這個?命不要了?什麼都不許我們做,那不如你來治?」
少年的爹總算還有點理智:「那就快治,快治。早點治好,少受罪。」
說完還把少年的娘拉開了。
於是張司九和太醫署這邊的人一邊一個手,都開始診脈。
只不過來不及看脈象,張司九就先被觸手的滾燙給驚了一跳。
這個溫度,也太燙了!張司九判斷,這恐怕是快逼近四十度了。
屬於高熱!
正驚著呢,那少年忽然就開始肢體顫抖,不自覺的抽搐起來——高熱驚厥!
張司九連忙喝到:「高熱驚厥,快放血!」
太醫署那邊對這種事情處理倒是很熟練,其中一個摸出放血銀針,就穴位上扎了幾下,放出一點血來。
這效果倒是立竿見影的,人是緩和下來了。
但也昏迷過去了。
張司九看著這情況,只覺得棘手:病人自己昏迷了,接下來的問診和觸診怎麼辦?
如果是現代,那好辦,直接做CT就可以。
現在麼……張司九隻能轉頭看向少年父母:「他是什麼時候發熱的?」
他阿娘道:「是後上午開始的,昨天晚上就鬧肚子疼,我們給吃了藥,又給揉了肚子,後頭睡著了,醒來時候就後上午了,那時候就摸著有點熱。後來他又喊肚子疼,再吃藥和揉肚子,就不管用了。」
「我們看他疼得實在厲害,就帶到這邊來了。」
他阿娘這會兒緊張得不行:「張小娘子,我們知道您醫術好,您可千萬一定要救我們谷兒啊。」
其實,張司九一聽是肚子疼,腦子裡就已經冒出了好幾個可能性——膽囊炎,闌尾炎,腎結石掉落等等。
但這分別是腹部不同的區域,還是要進行觸診和壓診來分辨到底是哪個器官的問題。
張司九看向太醫署那邊:「這種情況,你們有什麼辦法沒有?」
太醫署那大夫只輕聲道:「從脈象上來看,是腸癰可能性更大些。這種情況,只能活血化瘀,軟堅散結來治。他這個情況太嚴重,還得潤腸通便等——但那都需要時間,他的情況如此嚴重,怕熬不住。」
張司九明白,藥效起效需要時間,但是這樣的高熱,恐怕是急性闌尾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