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兒大伯認字的。
於是,程琳就讓他上前來看。
手術同意書上,清晰明了寫著一句:我已知曉手術風險,並自願承擔。
而且手術同意書是兩份。
因為谷兒一共進行了兩次手術。
所以,也徹底把谷兒大伯繼續鬧下去的心思絕了。
畢竟,還有啥鬧的?
上頭手印兒清晰蓋著呢。
而且他也算是看出來了,程琳和陳深嚴都挺向著張司九的,兩人根本就不可能說一句張司九的不是!
於是,谷兒大伯臉色很難看的提出既然如此,那自己這就離開。
程琳本來都要放人走了,大家也都覺得這件事情圓滿結束了。
可偏偏張司九卻出了么蛾子。
張司九毫不猶豫出了聲:「事情難道就這麼算了嗎?」
程琳一愣:「那張小娘子的意思呢?」
張司九認認真真:「官是我報的,我告他污衊和訛詐。這事兒您不判一下嗎?」
她還特地強調:「我也是看過咱們大宋的律例的。」
這下,程琳只能問她:「訛詐這不沒成嗎?至於污衊——你想怎麼辦?按照律例,那是要拉回去打板子的。」
於是張司九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,再問程琳:「確定不罰款嗎?我記得應該優先罰款吧?打板子多少有點疼。」
程琳看了一眼谷兒大伯,和顏悅色問他:「你是要罰錢,還是想挨打?」
二選一嘛,採取自願。
程琳覺得自己還是好說話的。
然而谷兒大伯顯然不這樣認為。
他臉色很難看的看住張司九:「張小娘子,你就算精明,早早算計好了一切,可你如果真非要趕盡殺絕,小心鬧個魚死網破!」
張司九怕威脅嗎?當然不怕!
她笑了,然後轉頭就又跟程琳告狀:「您可聽見了啊,將來我家或者我家裡人有什麼事情,第一個就得懷疑他!他當著您的面都敢威脅我,實在是太囂張了!」
程琳就算脾氣再好,這會兒對谷兒大伯也是沒了好臉色:「慎言!這是天子腳下,還有王法!」
他也不等谷兒大伯選擇了,直接替他選了:「既然我看你並無心悔改,便二者並罰吧。一會兒帶回衙門,直接領罰!」
谷兒大伯愣了。
張司九嘆了一口氣:人要作死,真是攔不住啊。回頭傷筋動骨的,說不定還要找到我來治!
她誠心誠意的建議:「要不你跟我好好道歉吧,我就看在你們家已經很不幸的份上原諒你。然後幫你求情。」
谷兒大伯氣得差點沒當場嚎叫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