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敬猛地抬頭:啥?我聽錯了?
他解釋得更磕巴了:「不是,九娘和楊三郎都定親了——還是從小定的娃娃親,他們要很要好。我……不合適,這不合適。」
「什麼娃娃親,你聽誰說的?明明是最近看見你和九娘走得近,楊家怕晚了,所以才趕緊定下來的。」說起這個,陳深嚴就一肚子的埋怨:「你說說,你怎麼就不能早點下手呢?你那裡比不上楊三郎了?他雖然有些才能,你也不差啊。論長相,論出身——」
「現在倒好,這條捷徑是走不通了。」陳深嚴嘆一口氣:「我現在說的把你捨出去,意思是……你別繼續呆在太醫署了。我把你借給九娘幾年,你去給我偷師去。熬幾年,等你再回來,也一樣可以繼續在太醫署任職。」
齊敬沉默了。
陳深嚴深深地看著齊敬:「這次的事情你也瞧見了,太醫署這邊,對九娘意見有多大?我怕這層關係,留存不住。而且,我調查過了,谷兒這次的事情,是有人煽風點火。具體是誰我不知,那人做得很乾淨。但你說,敢太醫署門口鬧事,那人背景會淺了?」
「局勢太複雜了。」陳深嚴揉了揉太陽穴,只覺得有些頭疼:「九娘她就像是一把刀,雖然快,但也疼。你我知道她的好處,可旁人卻未必這麼想。我想保住這把刀不折,並不是容易的事。要讓她發揮出最大用處,任由她折騰,就更難了。你留在她身邊,一則偷師,二則也是代表我的態度,三則……真有事兒的時候,你也可以立刻來找我。」
陳深嚴的話,讓齊敬忍不住有些惻然。
他看著陳深嚴頭上已經又白了不少的頭髮,心中一陣酸楚。
這些日子,他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師變得憔悴和蒼老的。
畢竟,處在這個位置上,是真的不容易。尤其是太醫署這麼多人的反對下,還要力排眾議——
齊敬卻也不敢直接答應陳深嚴,只道:「此事事關重大,徒弟不敢一個人做決斷,還是要知會家裡一聲的。」
「這倒是。那你儘快與家裡商議一聲。最少三年,最多五年,等你回來,我保證你能做上太醫。不會影響你的前程。」陳深嚴點點頭,深深地看齊敬:「我有一個預感,九娘會讓太醫署煥然一新。」
齊敬毫不猶豫的跟著一起點頭:「我也這樣感覺的。九娘她和別人都不一樣——」
從陳深嚴那兒出來,齊敬才發現自己該說的話,竟然都忘了說了。
可這會兒倒回去說也不合適。
畢竟,其實陳深嚴都知道。心裡都有數。
齊敬想了想,乾脆又去找張司九了。
然後,發現張司九那邊已經打起來了。
這次大起來的,是雙方父母——
當知道自己兒子就是對方打成這樣的,兩邊父母都急了。
要不是還有鄧文那一身腱子肉鎮住他們,不然就不是單純的罵戰,而是直接動手了。
齊敬到了的時候,兩邊正是口水互相噴得激烈的時候。
光是聽著那些話,齊敬都覺得耳朵有點受不了。
而鄧文一臉平靜站在中間,誰越界了就看誰,維護和平的樣子,讓齊敬不由得一真佩服。
他去找了張司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