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懵了:是,是這樣嗎?
但仔細一琢磨,他就回過味來:「胡說,你就是怕惹麻煩,才把人送我們那邊。」
張司九嘆了一口氣:「這不是顯而易見麼?但我怎麼不往別的地方送呢?這一點,你得明白我的心意。」
老頭說不過張司九,最後一甩袖子跑了。
還直接跑到了太醫丞那告狀去了。
於是太醫丞又去找了陳深嚴。
陳深嚴只好在大年初一跑回來,處理這個矛盾。
他一臉的哀怨:「九娘,你就不能讓我安生的過個年嗎?」
張司九語重心長:「不讓你安生過年的,是我嗎?我可沒想讓你不好好過年。畢竟,我最知道這事兒的無奈了——我可是熬了一宿。」
陳深嚴看著張司九忽然委屈的臉,忽然有一種狗咬烏龜無從下嘴的感覺。
而且,張司九這個年紀,和他家裡的大孫女也差不多大,他就惱不起來了。
最後只能苦笑:「九娘啊,九娘,你讓我說什麼好!遇到你,他們可真是遇到魔星了。」
張司九小聲嘀咕:誰讓他們欺負顧老頭?顧老頭正是有前途的時候,被他們擠兌走,硬是浪費了十幾年光陰。
陳深嚴沒聽清,再問,張司九隻說陳深嚴聽岔了。
最後,陳深嚴只能跟張司九商量:「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這事兒就別再折騰太醫署了。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哪。咱們就算淘氣,也有個限度不是?病人無所謂,你氣他做什麼?回頭氣出個好歹來,是不是就惹事了?」
他諄諄教誨:「在這個節骨眼上,咱們能不惹事,就別惹事。你那醫院,還要發展呢。」
說起醫院,張司九等不及了:「你說的也不是不行,但你什麼時候把齊敬給我?還有,你要不要安排幾個實習生過來?我們那裡,正是鍛鍊人的好地方!」
張司九神色很誠懇:「實習生也有工錢的。而且我一定會好好鍛鍊他們,保證還回來的時候,都學到了真東西。」
陳深嚴迅速看穿了張司九:「你缺人了?不是招了那麼多人?」
張司九「嘿嘿」笑了兩聲:「我那醫院大,分得細,所以人手不夠。你要是願意,咱們可以簽署個合同。這樣每年你都可以安排多少個實習生過來——」
陳深嚴沉思片刻:「也不是不行,那你要什麼好處?」
張司九咳嗽一聲:「你能不能跟官家建議,咱們專門設立個部門?就負責醫患糾紛鑑定的。這個部門肯定是太醫署來主持最合適。畢竟,這樣有一個第三方的鑑定處,再有什麼,兩邊也都服氣。而且對大夫也是個約束。這百姓也不至於喊冤都不知道去哪裡。」
「然後太醫署這個部門,還可以定期抽檢民間醫館。對藥材質量,大夫的水平進行考核。不達標的,就讓整頓停業——」
前面那個事兒,是主要的,後面這個,就是次要的。行不行的,全看陳深嚴他們怎麼討論。
但鑑定處必須有!
張司九經歷這兩次,已經越來越人知道這個部門的重要性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