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修他們幾個,正坐在程琳下手,個個兒臉色都不好看。
言官們一個個都是神色凝重,手放在袖子裡,好似隨時打算掏出小本本記錄一筆。
周縣丞立在程琳身旁,多少也有點害怕的意思了了。
見楊元鼎來了,不等楊元鼎發問,程琳就道:「你來得正好,我們正要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。」
楊元鼎殺氣騰騰的擼袖子,「不忙,我先打他兩拳。我一想到我要是但凡晚一點,我未婚妻就差點死在公堂上,我就壓不住脾氣。肯定沒辦法配合。」
程琳都快氣笑了,指著楊元鼎怒罵:「你可知這是公堂,這是開封府府衙?」
楊元鼎也不看程琳:「我先打,回頭我按規矩領罰就是。」
程琳只能看向楊修:「楊修!你管管你兒子!」
楊修拉長了個臉:「誰叫你沒先管好你部下?你叫我怎麼管?自己媳婦都要被打死了,他要是無動於衷,那還是個男人嗎?沒辦法管,我們楊家的男人就是這樣!」
楊元璋和楊元峰也都沒說話。
程琳氣得都站起來了:「我這不是在這裡了,怎麼,剛鬧那一通還不夠,現在還要繼續鬧?這是逼著我上摺子參你?」
楊修不吭聲,大有「你隨便」的意思。
楊元鼎更滾刀肉:「一會兒我幫你寫摺子!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打算做官,就直接把我這個虛銜也去了就是!我無所謂!罰款挨打我今天也要打這個狗日的——」
他是真不怕,一步步的就往程琳跟前去。
周縣丞萬萬沒想到,之前還能唬得住的人,這會兒竟然這樣橫,嚇得趕緊往程琳身後躲。
一面躲,一面高聲道:「我也不過是按照規矩辦事!這辦案的規矩,總不能因為你們楊家改了吧!還是,律法你們都不顧?」
「是嗎?」楊元鼎冷笑,衝過去,一拳就照著周縣丞臉上去:「律法又怎麼樣?老子認罰!打你,最多就是賠錢,大不了再把我關幾年,再了不起流放幾百里!」
「老子不怕!」楊元鼎那一拳,是一點收的意思都沒有,程琳不得不躲了一下,最後,周縣丞結結實實挨了一拳。
就是周縣丞倒下去的時候,手還抓著程琳的袖子,於是「刺啦」一聲,程琳的袖子都扯壞了。
楊修給楊元峰一個眼神。
楊元峰上去把楊元鼎給抱住了:「好了,你也出氣了,先讓程府尹問過這件事再說。」
楊元鼎用力掙扎,氣得是真哭了,一面哭一面吼:「不夠!怎麼可能出氣!司九被打成那樣!我殺了他的心都有了!司九做錯什麼了?!就因為她行醫,所以就要弄死她嗎!」
在場之人,都被這句話吼得一陣心中無言。
就連程琳也瞬間沒了怒火。
他扯過袖子,看了一眼地上捂著鼻子「哎喲哎喲」叫喚的周縣丞,深吸一口氣:「楊三郎,這事我必給你一個交代。之前的種種,我也不追究計較,但這是公堂,你給我安靜些!別耽誤我辦事!」
楊元鼎頓了一下,沒繼續掙扎,轉頭認認真真問了程琳一個問題:「他有罪的話,會判死刑嗎?」
氣氛直接凝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