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趴在床上,跟他講:「其實當時我還挺害怕的。我怕你沒回來,我就被打死了。還好你回來了。」
楊元鼎有點醋:「齊敬比我先到呢。也幸好他比我先到,不然估計你還得挨兩下。」
張司九沖他招招手,等楊元鼎湊過來,她就在他臉上親一口:「那你替我去好好感謝感謝齊敬。請他吃一頓好吃的。」
楊元鼎頓時就不醋了。
「對了。二嬸那頭瞞不住,她過來看了一回。就去做飯了。當時什麼都沒說,但我總覺得,那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。」楊元鼎把情況一一跟張司九說明白。
張司九嘆一口氣:「知道。估計二嬸要念叨我了。」
正說著話,徐氏端著湯盆過來了,
那湯,張司九一聞,就知道那是老母雞湯。
雞至少是一年的老雞,湯也至少熬了一上午。
張司九起是起不來了,只能努力揚起腦袋,衝著徐氏討好的笑:「二嬸。」
「喝湯。」徐氏給張司九盛了一碗湯,一勺勺給張司九餵。
就是明明動作很輕柔,偏偏語氣卻很冷硬,一看就知道這是在賭氣呢。
張司九不敢廢話,討好又卑微地配合,一勺一勺的,讓吃肉吃肉,讓喝湯喝湯,根本不敢說,其實這個時候不適合吃這些——臥床修養的時候,雖然要加強營養,但是少吃油膩,必須要保證蔬菜攝入,否則真的容易便秘!
還長胖!
等到一大碗吃完,張司九真的感覺快吃撐了,見徐氏還要繼續給自己塞,她只能出聲:「二嬸,吃不下了。」
徐氏瞪了張司九一眼:「這會兒知道吃不下了,那會兒出了事,怎麼不知道叫人去家裡通知一聲?」
張司九乾笑兩聲,心虛無比,但堅決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:「疼忘了。」
徐氏一聽,眼眶就紅了,也捨不得凶張司九了。
她側過頭去抹了抹眼淚:「不然,咱們就不幹了吧?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情,以後怎麼辦?這要再來一次,我第一個就先受不了!現在都不敢告訴你奶奶,怕她嚇著了。只說你這頭忙。」
張司九抱住徐氏的胳膊撒嬌:「二嬸,這種事情哪可能總有?而且下次我肯定不往上湊了。你知道的,我最喜歡當大夫了。」
徐氏看張司九扭來扭去的,趕緊把她按住:「傷口不知道疼啊?」
張司九接著撒嬌:「那二嬸別生我氣了。」
「我不是生你氣。」徐氏嘆了一口氣:「我是心疼。你長這麼大,連你奶奶都沒打過你,在家裡沒疼過一下,出去了,反倒叫別人給打了。」
說著說著,徐氏眼淚就掉下來了,按著胸口,心裡悶得慌:「我一想到那麼大板子,打在你身上,我就心裡疼得厲害,跟剜了我的肉似的。」
張司九看著徐氏那樣,聽著她這些話,也想哭了。
她把臉在徐氏的袖子上胡亂蹭一頓:「二嬸你別說了,我要忍不住哭了。」
徐氏也掏出帕子擦乾眼淚:「好了好了,不說了不說了,你想吃什麼,給我說,我去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