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太后看向張司九的目光,充滿了喜愛:「哀家這邊,會跟官家商量,看看讓他願意不願意,親自與你寫個匾額。但具體怎麼辦,卻要讓陳太醫署令監管。」
「至於那些做了護士的女子,倘若有人欺負,你當如何?」
張司九實話實說:「我能做的,就是打一頓趕出去,再了不起一點,見官。但是如果想讓這些人不再幹這種事情,還是只能官府出面,認可我的護士們。再讓太醫署,為所有醫護人員撐腰。」
「醫者治病救人,護者,也同樣是治病救人,雖然各司其職,能力有不同,但做的都是同一種事。」
「再或者,若是國家律法里有這種懲罰,若偷摸女子,一旦查實,立刻打上十棍,那自然也沒人敢犯。」
這些東西,張司九怎麼可能沒想過呢?
都是想過的。
而且是想過很多次的。
劉太后笑得不行:「你倒是思慮周全。這樣,哀家讓陳深嚴擬個摺子,回頭同其他大臣們議論一二。成與不成,還看民意。」
張司九眨巴眨巴眼睛:「您不如也問問這些大臣的女眷們,問問她們看病方便不方便。我們第一醫院婦產科,反正是很方便。」
劉太后哈哈大笑。
又說了些話,時辰不早了,張司九就起身告辭出宮。
不過臨走的時候,劉太后道:「哀家有個侄女,身上有些毛病,宮裡醫女看了多次,也看不好。盧太醫也沒辦法,回頭讓她去你那裡看看。」
張司九一口應承:「只要我能治,那我一定盡全力。」
從皇宮出來,盧大夫的馬車竟然還沒走。
看見張司九,盧大夫的隨從立刻過來,連聲叫苦:「張小娘子怎麼這麼久才出來!可等得我們家郎君心焦!」
可不是心焦麼?這都快等一上午了!
張司九爬上馬車,連聲和盧大夫賠罪,又說請盧大夫吃飯。
然後,就直接把盧大夫拐進了第一醫院……的食堂。
說實話,第一醫院的食堂,不管誰來了,都得說一聲好。
盧大夫多少有點羨慕:「菜色比太醫署多多了。」
而且還好吃。
張司九笑眯眯:「那以後您可以多來吃!」
盧大夫立刻覺得筷子有千金重:「那我還是不吃了。我在太醫署——」
「您想多了。」張司九笑容更深了:「您我是從來不敢想的。您要到我這裡來,我都不敢答應。答應了就得被陳太醫署令給掐死!但我聽說您有孫女,還有兒媳婦……還有兒子孫子什麼的……」
盧大夫是家傳的醫術和醫館。
但是他沒有收徒弟。
盧大夫沒了脾氣。
他吃了兩筷子粉蒸排骨後,才緩緩道:「我家有祖傳的醫館。」
張司九早就了解過了:「但是您有五個兒子,十多個孫子,還有八個孫女。更不要說兒媳了。聽說前一段時間還吵架來著——」
家裡人多,但是賺得不夠多。光是一大家子婚喪嫁娶,就足夠頭疼的。那生活質量,就更不必說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