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還有好些張司九都不認識的人——這些都是張小山的朋友,還有合作的商家。
也有些書生,一看就是小松的同學。
就連小柏,也請了幾個好朋友來。
徐氏為了今日,也是大放血。提前定了兩頭豬,不僅屋裡宴請賓朋,還特地在門外設了三桌流水席——所謂流水席,就是來了就吃,吃了就走,菜沒了上新的。
認識的,不認識的,也不用隨禮,來了就可以吃席。
為了這個,徐氏還特地請了兩個廚子。
一個負責屋裡的,一個負責流水席。
而且,徐氏還特地給全家人都準備了新衣。
甚至,徐氏還特地去打了一隻金簪子。
金簪子不粗,但正好插在鬢髮里,起個畫龍點睛的效果。反正金燦燦的,就很晃眼。
那春風滿面的樣子,讓張小山忍不住酸了句。說他們兩個當年成親,徐氏都沒這麼高興的。
不僅如此,徐氏還把點心供起來了。
誰也不許吃那幾塊點心,那是特地留下來,供在了祖宗牌位前,給客人們看的。
反正每一個來的客人,都少不得到那幾塊點心跟前看看,然後讚嘆一下張司九,再憑肉眼感受一下御賜點心和普通點心的不同。
張司九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笑得臉僵硬了。
沒辦法,今天算起來,她也是主角。
顧青舟也過來了,笑問張司九:「感覺怎樣?」
張司九實話實說:「感覺有點不太妙,總覺得我就跟那猴子差不多。他們多多少少,除了羨慕,還有點別的東西吧。」
畢竟,真心實意的人,不足十分之一吧。
顧青舟拍了拍張司九的肩膀,「那以後要好好記得今日的感受。莫要忘了。你少年得志,一路平步青雲,小小的年紀就有如此成就。比起我當年,只更風頭無兩。」
「為師不希望你跟我一樣。只盼著你一直這樣如日中天,輝煌一生。」
張司九覺得顧青舟今日格外感慨,於是靜靜的盯著他看了好一陣子,才緩緩道:「師父,你放心吧。我肯定不可能輝煌一生的。」
顧青舟的感動都準備好了,咋然聽見張司九這話,一時之間噎得不上不下:「你這話……」
和想像的不太一樣。
「登高必跌重。」張司九問顧青舟:「你沒聽過這句話嗎?而且,獨自芳華不叫春,百花齊放,千鳥爭鳴才是春。我打算等第一醫院起來,就退隱了。」
改成做醫學研究,重心偏向培養人才。
一直頂在一線,那是很容易得罪人的,指不定哪天就遇到個硬茬子,然後折戟沉沙。
顧青舟更震驚了:「你——」
「師父。就是我不想退,過幾年,我肯定要要結婚生孩子去。到時候怎麼也會耽誤一兩年。可能還不止。」張司九揚眉:「到時候,老程他們也要過來,一起去太醫署當老師,不香麼?到時候,咱們兩一人上一半課!」
顧青舟準備好的話,就更說不了了。
他喃喃道:「我是不是做夢了?」
還回太醫署去當老師?
做什麼春秋大夢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