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一聽就推斷:怕不是腸胃炎?或者食物中毒?胃腸感冒?
從脈象上來看,腸胃也是失和的。
於是張司九就問:「白天吃了什麼嗎?什麼時候開始拉的?一共拉了多少次記得嗎?」
這種時候,最好的辦法就是補液——可現在這個技術,掛水是不可能掛水的,畢竟沒有無菌容器,也沒有那麼精準濃度的生理鹽水。
所以,張司九就只能開中藥。
藥還得熬,當務之急是必須先補水。
所以張司九轉頭吩咐李嬌:「取一杯鹽水,就是平時我們準備的,沖洗傷口的鹽水。裡面灑點糖,然後用熱水燙一下,溫熱了就拿過來,給大娘喝一點。」
大爺先急了:「她喝不下去啊,在家裡,水都是餵一口就吐!」
張司九看著大爺著急心疼的樣子,安撫一句:「沒事,我們這個水不一樣。而且,不喝水,一直吐和拉,人容易出事。這種時候,儘量要逼著自己喝的。」
大爺看看老伴,又看看張司九,最終一跺腳:「行吧,行吧,喝就喝吧。芬娘,你忍著點,等你不吐了,我給你買燒雞吃!」
好傢夥,這話一說完,張司九肉眼可見的,就看見芬大娘直接又想吐了。
她趕緊勸:「這個時候就別提吃的了。換點別的。」
於是大爺就換了一句:「那我帶你去買首飾!上次你不是說想要個銀鐲子,咱們買一對!」
但說完了,大爺可能嫌棄誘惑力還不夠,又加上一句:「不,兩對!只要你乖乖聽大夫話,好好治病,想買多少買多少!咱們家錢都給你買!」
芬大娘都被逗笑了,拍了大爺一下。
張司九他們也忍不住笑了——大爺是真著急,也是真疼媳婦啊!
同時,張司九刷刷刷開了藥方,讓人去熬藥,等李嬌端著鹽糖水過來,就讓芬大娘喝。
芬大娘一咬牙一閉眼,倒是咕咚咕咚都喝了。
神奇的是,這回雖然芬大娘一邊喝一邊乾嘔,但居然沒真的吐出來。
張司九推斷是胃裡東西都吐空了,根本沒有什麼可繼續吐的了。
而鹽糖水的濃度,是身體最適合吸收的濃度,對胃刺激也沒那麼大。
之所乾嘔吧,那純粹就是因為難喝。
是的,難喝。
張司九看著芬大娘情況,覺得還好,就鬆了一口氣,抽神去看大爺。
見大爺一頭汗,就讓他趕緊擦擦:「夜裡涼,別受了風寒。」
說完,她再問起芬大娘到底吃了什麼。
結果芬大娘有點閃躲。
一看這個情況,大爺比張司九還急,忍不住就數落起來:「這都啥時候了?還不說實話?你告訴我,你到底吃了啥?你今天要是不說,接下來一個月你都不許吃點心!」
好傢夥,張司九覺得自己宵夜還沒吃呢,就已經飽了。
這該死的老年愛情,太齁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