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也點點頭:「去其他醫館也行。」
那男患者立刻就快哭了,苦苦哀求:「別別別,我太疼了,快給我弄點藥,我這實在是折騰不起了。她這嘴就這樣,你們別管他!其實我沒什麼大礙,就是肋骨斷了。我自己也是大夫,知道輕重。」
張司九搖頭:「那不行,你雖然是大夫,你在這裡也說了不算。在我們這裡,只有我們第一醫院的大夫說了算。」
她頓了頓,確認一遍:「確定留下治?如果要留下,能不能安靜聽話?」
病患妻子還想說什麼。
那患者就忍不住喊起來了:「我說你有完沒完?在家鬧騰,給我踹骨折了也就算了,我還沒說什麼呢,你還要繼續?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消停了?」
眼看著這個陣仗了,那患者妻子終於消停,悻悻的閉上嘴巴,不言語了。
張司九也得以看了一眼患者肋骨。
哪裡斷了,倒是也好分辨——都腫了。
張司九伸手稍微一按,那患者連連喊疼。
一看這個情況,還有什麼好說的?骨頭斷得不太好,估計要麼錯位,要麼骨頭渣子扎肉里了。
張司九忍不住感嘆:「你運氣還是挺好的。」
那患者只剩下苦笑了:「這都斷了,哪裡就運氣好了。」
張司九指著斷骨處:「你知道吧,這位置底下是你的肺。現在是往外扎的,如果當時往裡扎的——你可能都等不到過來。」
扎進肺里,當時就是個氣胸。
然後直接呼吸窘迫。
這個可就來得很快了。
大晚上路途這麼遙遠,確定能及時送過來?確定能堅持這麼久?
患者一愣:「這樣嚴重?」
「現在沒那麼嚴重。但你這個也得做手術了。骨頭錯位了,扎肉里了,你看,都腫起來了。得把肉切開,然後把骨頭復位。」張司九解釋了一句,然後看一眼他妻子:「這個手術得我做,你們能接受嗎?」
患者微微有點猶豫。
他妻子卻毫不猶豫站起來:「做什麼做?換一家換一家!你不是也說他們家靠不住?就是噱頭?」
「我看你說得對!」
他妻子果真就要拉著他走。
而第一醫院的人,除了沉默,依舊還是沉默。
怎麼說呢,這句話,多少有點暴露了。
那患者臉上不由得露出來幾分尷尬——這平時在家裡抱怨的話,怎麼就大庭廣眾直接說出來了?而且還是自己過來治病的時候!
被拉拽了兩下,患者感覺骨折的地方更疼了。
他沒好氣甩開了妻子的手:「要走你走,我不走!還有,別瞎說話!」
那妻子就不幹了,開始不依不饒的和患者吵起來,核心內容就是:憑什麼這麼說她,凶她!
那嗓門,一聲比一聲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