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敬道:「我來吧。你畢竟……」
「我來吧。」張司九笑了笑:「老頭子沒有別的親人,我就是他最親的人了。應該我來。」
齊敬還要說什麼。
楊元鼎伸手拉了齊敬一把:「還有我。我是徒女婿,一樣是老頭子最親的人。」
齊敬終歸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轉頭去打水來。
這期間,張司九讀了老頭子放在案頭的遺書。
老頭子是真的做好了離開的準備。
按照他的安排,張司九從衣櫃裡取出了老頭子準備好的壽衣。
齊敬端來溫水,張司九和楊元鼎莊重而仔細地替老頭一點點擦拭全身,然後換上壽衣。
再然後,就是搭靈棚。
顧青舟的意思是,不必複雜辦,就在他自己那個小宅子裡辦就行。
在醫院這邊辦,總歸不合適。
但張司九沒有按照他的意思來。
靈棚還是設在了醫院宿舍樓。
既然老頭子把這裡當家,那就應該在自己家裡發喪。
而且,老頭子為了將學會的醫術傳承下去,也付出了很多很多。在醫院裡發喪,也是理所應當。
再晚一些,徐氏他們也知道了這件事情。
然後大家一起過來幫忙。
就連楊氏都來了。
其實老年人,最忌諱遇到這樣的事情,最不想參與的也是這樣的事情。
但楊氏和顧青舟相處時間不少,感情也很深。
顧青舟的壽材也是他一早就定好了的,楊元鼎拿著牌子直接去取的。
這會兒,大家來的時候,顧青舟的遺體已經被收殮好了。
楊氏走到了棺材邊上,看著顧青舟安詳的樣子,忍不住就紅了眼眶:「你說你,年紀比我還小點,怎麼就走到了我前頭?」
跪在靈柩旁的張司九,聽到這話忍不住的又想哭了。
顧青舟這輩子,活得算不上多好。少年窮苦,學醫時更是跟著師父到處行走,餐風露宿也是常有的事情。等到一朝出名,卻很快因為排擠而憤然離開東京,放棄功名利祿。
從那之後,就浪跡天涯,行醫治病的同時,更為自己尋找能傳承衣缽的徒弟。
直到收了張司九,顧青舟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。
可他一輩子沒成親,也沒個自己孩子。
就連壽數,也實在是算不上多長。
徐氏也紅了眼眶,給顧青舟燒紙的時候說了句:「以後想我們了,缺什麼了,只管給我們託夢。一起生活這些年,跟一家人也沒什麼兩樣。怎麼你到這個時候,這樣見外呢。」
張小山也道:「可不是見外?如果早些搬回家裡去,我每天守著,興許不至於這樣。」
小松小柏也帶著小南瓜乖乖上香磕頭。
小南瓜懵里懵懂的,跪在張司九身邊:「大姐,師父呢?」
張司九揉了揉小南瓜腦袋:「師父去天上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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