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是換成其他女娘,估計都要被氣得說不出話來,甚至哭鬧起來。
臉皮再薄一點,氣性大一點,就該想退婚了。
張司九沾了一下墨水:「生什麼氣?她又不影響我什麼。橫豎就是說幾句難聽話。當沒聽見就行了。」
喜梅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瞠目結舌半天,支支吾吾地。
「做大夫,生死見得多了,對這些就沒那麼看重了。」張司九寫完了,放下筆,笑盈盈看著喜梅:「你也在醫院這麼久了,難道還沒看明白?生死之前,無大事啊。」
喜梅仔細一琢磨,覺得張司九說得挺對的,但轉頭回來一想:「那您一點不介意?」
「多少也有點不快吧。」張司九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得很靠近,表示就這麼一點點:「這麼一點點,回頭讓元鼎哄哄我就好了。」
喜梅目瞪口呆:「我一點也看不出來您不痛快啊。」
「為什麼要看出來?」張司九納悶:「你做任何事情之前,要先想想,什麼最重要。你想要什麼。如果不痛快就要表現出來,那只會壞事的。我想和三郎在一起,我不想叫他難過,所以這一點不痛快,無所謂的。」
張司九擺擺手:「好了,你去一趟,把這個事情告訴元鼎,然後跟他說,我很生氣,讓他立刻來見我!」
喜梅這會兒終於覺得張司九反應挺正常了,當即應一聲,就匆忙去了。
張司九繼續慢慢悠悠給病人問診。
中間還去搶救了一個痰迷的病人。
等到中午,楊元鼎就來了。
他下了馬車真是跑的,一臉的著急,看見張司九就撲過來,一把拉住張司九:「司九你別生我的氣!」
看他那著急樣兒,張司九一下就消氣了,但還是伸手擰了他的耳朵拖進辦公室,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。
楊元鼎心裡愧疚極了,所以一點兒也不帶反抗。
乖得像是個犯了錯的大狗子。
張司九伸手捧著他的臉,低聲道:「手洗過了,臉也洗過了。」
然後,她一墊腳,就親在了楊元鼎唇角上,還咬了一小口後才心滿意足撤離:「好了,罰過了。」
楊元鼎目瞪口呆:「這是懲罰?還是獎勵?」
「利息。」張司九笑盈盈:「老夫人不想你娶我,可我現在卻在輕薄你,這樣一想,我心裡就平衡了。」
被調戲的楊元鼎面紅耳赤,小聲提議:「那我建議你多加點利息,這樣才能穩賺不虧。」
張司九仰頭看著楊元鼎亮晶晶地眼睛,點點頭:「有道理。」
……
最後,兩人錯過了食堂的飯。張司九甚至翹班去跟楊元鼎吃了路邊攤。
一碗茱萸羊肉湯,喝得楊元鼎嘴唇紅腫一片,雙眼迷離。
回到家的時候,都沒能消散。
楊元鼎就這麼頂著這個鮮紅腫脹的嘴唇,衝進了老夫人的院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