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之所以正眼看張司九和齊敬,也是因為他們兩的身份:一個關係到了工資多少,一個關係到了太醫署。
鬼手柳一過來,就看見了劉三的腿。
又是捏又是問的來了一通之後,才想起來問張司九喊他過來幹啥。
張司九問鬼手柳:「你有沒有把握,把骨頭正回去?」
鬼手柳一愣,反問張司九:「你是不是捨不得那工資了?」
張司九:……我不是,我沒有,你聽我說,我真沒藉口想要降工資。
可不管張司九怎麼說,鬼手柳就是不相信。
理由很簡單:這種不可能辦到的事,你卻要讓我做,不是找藉口是什麼?
「我想試試。」張司九乾脆不去扯皮這個事情,直接拋出了核心問題:「你想不想試試?」
鬼手柳成功被帶偏,遲疑了:「怎麼試?」
張司九言簡意賅:「打斷腿,重新接!」
空氣里靜默了足足三秒。
每個人都有點愣愣的:打斷……腿?
鬼手柳看著張司九,滿臉的「你是不是耍我玩」。
張司九嚴肅點頭:「我認真的,沒開玩笑。」
鬼手柳不可思議:「你怎麼打?怎麼保證能正好斷在原本斷裂的位置上?」
他連連搖頭:「如果是剛開始長,還可以。可這都好幾年了。怎麼可能還能打斷重新接?」
「打是不能直接打。哪有那麼好的本事。」張司九擺擺手,看一眼劉三的腿:「鋸開。可以鋸開。把錯位的那一點骨頭直接鋸掉,再把兩頭接起來——」
這個手術,考驗技術。
也考驗身體素質。
最關鍵的是,考驗心理承受能力。
這是一個很痛苦的手術。
接受手術就是需要很大勇氣的。而術後康復治療,更是一個大關卡。
最關鍵的是,也燒錢。
當張司九說完這話之後,眾人腦子裡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個畫面——張司九拿著鋸子,獰笑著按著劉三的腿,「嘎吱,嘎吱」地鋸腿兒。
尤其是劉三,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。
鬼手柳卻有了興趣:「就像是你之前接骨那樣?用釘子?用銅片?」
「可能行嗎?」鬼手柳又興奮又疑惑:「這還能長到一起嗎?」
「我覺得能。」張司九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早就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,因此只能說是實驗:「雖然我也沒試過,但我覺得可能性極大。就是看敢不敢冒險試試。」
鬼手柳點點頭:「倒是可以試試。」
他轉頭問劉三:「你願意嗎?」
劉三磕磕巴巴:「我不想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