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覺得有點冤枉:「我都訂婚了。」
春姐笑了:「又不是不能退。」
這一句話,直接就讓張司九毛骨悚然了:別吧,自己還是只想和楊三一起試試,婚姻到底是圍城還是墳墓的!
至於別的,春姐沒有再多說,張司九也沒有再多問。
再說多了,就會被人抓小辮子了。
只不過,張司九萬萬沒想到,劉太后都到了這個地步了,竟然還這麼耳聰目明。
當天發生的事情,劉太后都沒用晚上,傍晚就聊起了這個事情。
劉太后嘆了一口氣:「皇后性情有些執拗。有時候,哀家都覺得頭疼。」
張司九有點驚恐地看著劉太后:跟我說這個幹什麼?
劉太后看著張司九這個表情,也笑了,顯然覺得十分可樂:「你怕什麼?聽幾句閒話,有什麼好怕的?」
張司九嘆了一口氣,「就怕聽多了,容易短命。太后娘娘,我學醫不容易。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呢。」
兩句話就把劉太后逗得笑個不停。
張司九有些無奈了:我真的是很認真說得這個事情。
劉太后笑夠了,這才重新開口:「官家當初,其實也是聽了哀家的話,這才選了郭皇后。」
張司九面上恭恭敬敬聽著,心裡頭的腹誹那是一個字也不敢泄露。
但她總覺得,劉太后其實是有些失望的?
對誰失望?對郭皇后,還是對官家?
「哀家覺得,或許當初還是做錯了。」劉太后嘆了一口氣:「一輩子那麼長啊。」
兩人這樣,如何能相守一生?
張司九更不敢說話了:做錯了也不能離婚吧?
劉太后看住了張司九:「你與楊三郎是幼年相識?就因為這個,所以要成婚?」
張司九信誓旦旦:「當然不是,我們是互相愛慕,情比金堅!」
饒是劉太后這一生都精彩跌宕,此時此刻,也被張司九的直白和熱烈給噎住了。
她看著張司九,良久才找回了聲音:「看得出來。」
張司九笑盈盈:「反正這輩子,我們總是要在一起的。如果不是他,我寧可不嫁人。」
劉太后更沒了脾氣。
良久,她笑起來:「你這孩子,倒是真聰慧。」
張司九嘿嘿傻笑。
劉太后只說自己累了,剩下的話,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張司九更不可能問。
但張司九說的非楊元鼎不嫁這話,卻如同風一樣傳遍了後宮整個角落。
不僅宮女太監們每一個人都知道,就是後宮女眷們,也都知道了。
尤其是郭皇后。
反正再見面的時候,郭皇后對張司九雖然也還是笑,笑得也不那麼真心,可至少不滲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