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運氣好,這還臉上手上擦傷呢。
張司九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一個人的無知,害了幾百人。
「全都炸了。」楊元鼎嘆了一口氣:「存的東西,材料都炸了燒了,短期之內,想要再研究這些,怕是難了。」
市面上能買到的材料,基本都在這裡了。
重新準備,需要時間。
「而且,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光是調查這個事,責任劃分,處罰官員,都需要時間。」楊元鼎有些鬱悶:「說實話,我都沒想過,會出這麼大的岔子。這可真是……真是……」
「天意吧。」張司九輕嘆:「估計這下,那些反對的人,更加反對這件事情了。」
可不是麼。
楊元鼎自嘲:「人真是干不過天意啊——」
誰能想到,會出這麼個烏龍事情?
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。
擱誰會覺得是個意外?
三令五申強調火的重要和危險,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用火摺子——
楊元鼎壓低聲音:「現在是查出來了,可是誰也不信這個事情。都覺得,這十有八九是另有隱情的。」
「就是報上去,官家估計也不信。」楊元鼎嘲諷了一下:「所以,必定會大查特查。」
張司九喝完了一杯水,也不說這個事情了,只拉過楊元鼎的手來仔細看了看。
做手術之前,張司九已經清理過自己的傷口,但沒機會給楊元鼎清理。
這會兒想起來這件事情,只看了一眼,張司九就心疼了。
楊元鼎一直是金枝玉葉一樣養大的。就算會打鐵,會去試驗各種設備,但是手上什麼時候都是細皮嫩肉的。
可這會兒,這雙細皮嫩肉的手上,全是各種各樣的傷口。
基本都已經幹了,甚至開始癒合了,但是密密麻麻的,卻讓人心疼。
張司九還辨認出來,有些是擦傷,有些是扎傷,有些是劃傷,還有磨破皮的水泡……
「疼不疼?」張司九忍著心疼問。
楊元鼎自己不太在意:「不疼了。就沒感覺出疼過。」
他回想起在廢墟里找人,時常看見一隻胳膊一隻腿,但是一刨才發現,真的就是一隻胳膊一隻腿。
那種感覺,才是欲哭無淚,疼到麻木。
張司九拿來鹽水,給楊元鼎清洗了一下傷口,然後灑了點藥粉。
別的,那就沒了。
其實要不是怕傷口感染,都沒有必要處理什麼——畢竟好多都快癒合了。
兩人在這裡處理傷,齊敬他們也陸續做完了最後一台手術回來了。
其實,許多傷者還被轉移回了東京城裡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