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陸岩父母和弟弟妹妹,張司九與他們對上目光,就忍不住輕聲說了句:「抱歉,我們實在是能力有限,盡力了也沒有將人救回來。」
陸岩弟弟妹妹也都才十五六七這樣的年歲。
但他父母卻年歲已經不小了,尤其是父親,鬢髮都斑白了。
看著他們,張司九更覺得心痛,所以行禮之後,幾乎都不肯起來。
如果早點想起來內出血這件事情,或者多分點心思在陸岩身上,也許就是不一樣的結果。
張司九這樣一句話後,本以為還是會聽到責怪或是發泄怒氣的話,結果卻被陸岩母親扶起來:「不能怪你們。情況我們都聽說了。」
她的聲音是哽咽的,可卻十分通情達理:「內出血,臟腑受損,神仙難救。不怪你們,怪只怪阿岩命不好。」
陸父也嘆了一口氣:「我聽說過你,張小娘子。阿岩在寫給我們的家書里,也屢次提到了你。說你醫術了得,是當今第一女大夫。」
換成以往,張司九可能還會開句玩笑,反問是不是因為只有她一個女大夫的緣故。但現在,唯有哀痛。
她勉強笑了笑:「我帶你們去看看陸岩吧。」
他們是帶著棺材來的,今天就會把陸岩帶回去。
第885章 大度
他們見到陸岩的時候,免不了又是一頓哭。
但卻都很克制。
雖然哀痛,但也平靜的辦完了所有的手續。
張司九將遺體交接清楚之後,又給了他們一個小箱子:「這裡頭,是陸岩進手術室之前寫下來的配方,我們已經謄抄清楚,這份就留給你們做個記念。」
「另外,裡頭還有幾張方子,一個是鹽水配比,一個是止血藥,一個是骨折包紮方法,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方子,都是我這些年收集起來的,當時答應和陸岩交換。」
「那一根小金條,是別人捐贈的,屬於陸岩的撫恤金,因怕不好帶,所以換成了金子。」
「如果以後你們家孩子,不管男女,想要做大夫,或是做護士,都可以來第一醫院。」
張司九說這話的時候,特地看了一眼陸岩的妹妹。
陸岩弟弟應該會留在家裡繼承家裡的醫館,但陸岩的妹妹是可以來醫院的。
陸父聽得一愣一愣的,尤其是聽到金條,下意識就要拒絕,然後又聽見了做大夫這件事情,也看到了張司九看向了自己的小女兒。
他明白張司九的意思——
能培養出陸岩這樣的年輕人,對方子都沒有藏著掖著,陸父也不是那種默守陳規的人。
他私底下也教了女兒很多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