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瘍醫好似明白了,又好似不太明白,若有所思地走了。
張司九繼續備課。
太醫署的瘍醫課已經要開班了。
張司九多少有點緊張。
不過,讓她沒預料到的是,也許是壓力太大,加上連軸轉,她忽然病了。
而且頗有點病來如山倒的意思。
中午睡了一個午覺之後,起來就感覺不對。
渾身酸軟,還有點發熱的感覺。
張司九懵了片刻,然後老老實實去掛號——醫者不自醫,這已經不是普通感冒,所以還是找別人掛號看看比較保險。
許文祥給張司九開了三天假,又給開了三天藥,恨鐵不成鋼:「作為大夫,難道不知如何保養自己?別幹了別幹了,回家去好好養著吧。」
張司九老老實實去休假養病了。
楊元鼎擔心壞了,忙前忙後的張羅,整個院裡就沒有不忙的人。
就是路過的貓,都差點被他罵兩句。
張司九吃了藥昏昏沉沉地睡著,漸漸發起熱來,只覺得渾身燙。
後來開始迷迷糊糊地背起了專業知識。
楊元鼎在旁邊聽著,差點掉眼淚:學醫真的是……
而張司九對此一無所知。
周氏過來看了看,沒讓白寧娘和李氏過來。白寧娘那邊有孩子,李氏這邊疑似懷孕,都怕過了病氣。
看著楊元鼎那樣子,周氏欣慰的同時,難免有些吃醋,趁著楊元鼎送出來,酸溜溜說了句:「要是將來我病了,你也有這麼心疼就好了。」
楊元鼎一臉不解:「您是我爹的媳婦,要心疼也是他這麼心疼啊。」
頓了頓,他斬釘截鐵道:「如果他真敢不心疼您,我和哥哥們就一起訓斥他!」
周氏:……道理沒錯,是我錯了。我和兒媳婦吃什麼醋!
於是周氏轉身走了,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倒過來:「你有空在這裡干坐著,不如回去一趟,讓你二嬸過來,幫忙給做兩頓飯。她病了,肯定想看到親人,肯定想吃一口愛吃的。」
楊元鼎這才想起來這一茬,告別都顧不上,火燒屁股似地跑回張家去找徐氏。
看著自己兒子這樣,周氏更無奈了,轉頭想著想著,卻笑起來:「他這樣,將來婚姻必是幸福美滿的。」
有了這一份疼媳婦的心,就不怕將來出什麼岔子。
陪著周氏一起來的嬤嬤也笑:「那是。咱們三郎最會疼媳婦了。」
周氏感嘆:「楊家兒郎,都是疼媳婦的。果是家傳的。」
嬤嬤笑得更厲害:「那是,郎君和您成婚這麼多年,就沒和您紅過臉。更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誰不羨慕您?」
一番話,愣是給周氏說得心花怒放,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。
可周氏很快就又憂心忡忡地:「修郎一天比一天回來晚了。這一次,也不知最後是什麼結果。他最後會不會受牽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