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著實讓冷泉和沈鐵漲了見識:這原來做徒弟,要這麼有眼色啊!而且,看病的規矩還這樣多啊——
張司九看了一眼兩人那沒見識的樣子,都懶得和他們說話,只又叮囑一句:「記住,不到萬不得已,還有一個規矩是必須遵守的,就是儘量不用手去接觸病人傷口。這是為自己好,也是為別人好。」
這話說得沈鐵有些迷茫:「醫者難道還要怕髒污嗎?」
剛才張司九面對那麼一個大臭腳,都沒有半點嫌棄不是嗎?
「不是髒污,而是病人血液里,不知帶著什麼病氣,容易傳染給自己。二一個,是我們手上,每日接觸東西太多,也指不定沾染上什麼,又是醫院,各種病人都有。這樣去摸了病人傷口,傷口是容易潰爛的。所以,不直接接觸,是保護雙方。」
張司九強調一遍:「一定要記住了,這是很重要的!」
沈鐵和冷泉連連點頭。
後頭的病人,基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,多是些陳年舊疾,或是比較少見的,張司九能治的,或是不擅長的,都處理了。偶爾有治不了的,也好言好語,說自己的確本事不夠高。
一上午下來,張司九除了看病間隙喝了兩口水,上了一趟廁所,愣是一點沒有空閒。
沈鐵和冷泉,到了這個時候,才算是稍微明白了一點第一醫院和其他醫館的不同。
第一醫院看病效率,好似更高一點?而且也更精準一點?
一上午,光是分去別的大夫那裡的病人,就高達七個。
而且,他們也是真的發現,張司九真的很謙遜。
不擅長就是不擅長,特別大方就承認了,絲毫沒有覺得影響了自己的臉面,或者是不好意思。
反倒是病人覺得張司九會不會是故意把自己往外推。
兩人面面相覷,都覺得在這裡問診的張娘子,和去太醫署給他們上課的那個張娘子,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呢——莫不是什麼孿生姊妹?
到了中午,張司九看完了手裡的病人,就帶著三個徒弟去食堂吃飯。
食堂里的飯菜,又一次讓沈鐵和冷泉狠狠地動了心:太醫署哪有這個待遇啊!這不拜師,也得多過來啊!既能學到東西,又能吃上好吃的!
李嬌壓低聲音:「我跟你們說,有時候徐二嬸還會給九娘單獨開小灶,那飯菜,才香呢。」
沈鐵外向點,這個時候已經忍不住的打聽起來:「那什麼時候開這個小灶?」
他們好掐著時間來,千萬別錯過了啊!
李嬌言之鑿鑿:「九娘上夜班的時候~」
上夜班,那個宵夜,別提多好吃了。
有的時候還有楊元鼎送來的宵夜——
李嬌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,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:「自從來了第一醫院,我長高了,還長胖了好多!」
張司九聽了這話,側頭看了一眼李嬌,也忍不住笑:「那還真是。都有點臉蛋子了。剛來時候,比現在瘦多了。」
李嬌……
張司九忍不住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