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司九嘆一口氣:「有時候,給錢未必是好事。」
小柏和小南瓜都若有所思。
小南瓜更是噘著嘴罵了句:「這家人好壞啊。」
張司九心道:這就是壞得很普通那一波,還有更壞的我沒講呢。而且,這個故事的原型,是一個女學生。家裡不僅讓她輟學打工去了,還早早地結婚生了孩子,換來的彩禮,給弟弟娶了媳婦。
這比不讀書更可怕的是,不僅是失去了最好的改變命運的機會,更是直接把她摁進了爛泥里,死死地壓住,滅絕她任何機會。
小南瓜也好,小柏也好,一路上都垂頭喪氣的。
張司九看著他們這個樣子,也不說話,只讓他們繼續想。
到了家,楊氏和徐氏都挺好奇,多問了兩句。
聽張司九說完了之後,徐氏欷歔:「的確命苦。」
不過,不是後娘肚子裡爬出來的,不刻薄能吃飽穿暖就很不錯了,還要別人視如己出的話,便算是痴心妄想。
聶豐這後娘,也不算差得離譜。
徐氏看著兩小隻蔫蔫的,就問張司九緣由。
等張司九說了,她不由得搖頭笑:「這才幾年啊,他們兩個都不記得咱們家最難的時候了。」
不記得也正常。
那時候小柏年紀小。
而小南瓜都還沒出生呢。
頓了頓,徐氏自己又道:「不過,他們兩個倒是心善。這一點,也不錯。」
張司九也跟著笑:「好人總會有好報的。」
做不成什麼有大才能的人,那麼至少做一個好人。
其實好人也不只是非要做多少好事才算是好人,只要不做壞事,便算好人。那就該有福報。
張司九吃著徐氏遞過來的莓子,笑問她:「二嬸想幫聶豐嗎?」
這個時候的莓子還是太早了點,酸味多於甜味,張司九吃了一顆就酸出了表情包,嘴巴里的口水更加瘋狂分泌。
徐氏看著張司九那樣,就縮回了也想去拿莓子吃的手,笑了笑:「能幫一把也行啊,畢竟也是小柏的同窗,算跟咱們家有緣分。咱們家當年也是遇到楊縣令,才能翻身起來。如今咱們有了能力,多做點好事,也算是回報。」
不過,具體怎麼幫,徐氏也有自己的主意:「給錢是不能給的,我們可以幫忙交束脩,或者是送些筆墨紙硯之內的。」
張司九連連點頭:「其實我想的是,問問他要不要來學醫。學費全免,跟在我身邊打雜,每個月我再給點零花。」
徐氏一愣:「不是要念書?」
「念書的話,還是需要他們家裡人同意讓他繼續念。他爹的病,瞧著不太好,我不是很有把握。」張司九和徐氏交底:「如果他爹病情更嚴重,就算讓他去讀書,他只怕都不肯。」
「而他如果去做別的學徒,那還不如來學醫。既能幫我把醫術傳承下去,也能幫到他。而且,學醫也得先讀書,所以,如果他真用功,也的確是讀書好苗子,他自己也不是不能走科舉的路子。」
徐氏臉上就出現同情和唏噓之色來。卻也摸了摸張司九的手:「你想得很周到。」
小柏和小南瓜商量了很久,兩人又來找張司九,說是想到了好辦法。
張司九興致勃勃的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