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這個病雖不能根治,但只要保養好,犯病的機會就不會很多。
老師叔經過這一番聊天,倒也摸清了一點張司九的底子,當即奇了:「你對這些,卻是如此一般。顧青舟教得不夠多。」
張司九笑了笑:「畢竟學的時間短。而且,我偏科得利害。唯有瘍醫一塊,學得略精通。」
老師叔大笑:「有所耳聞。都會說你是東京城裡第一刀。凡是要動刀治的病,找你准沒錯。」
張司九揚眉:「原來我還有這樣一個外號。」
「也很好。十個手指頭都有長短,大夫也有擅長和不擅長的。真是全面,那才可怕。」老師叔說話很是豁達,讓人喜歡。
送走了老師叔,張司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:東京第一刀?那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大宋第一刀呢?
不過,既然聶豐爹的病情沒有辦法,住了幾日之後,張司九就勸著他們出院了。
至於他們家的家務事,張司九也沒有摻和。
倒是過了一段時間後,聽見小柏回來看說了句,聶豐爹還是把後娘接了回來,只不過,仍舊總是吵架,。一吵架,他後娘就回娘家。過幾日,他爹再去接回來。
又過了一個多月,一場大雨後,聶豐找到了張司九,明確表示自己想學醫。
甚至,他自己都能背誦一些醫典了。
這簡直讓人驚喜又心酸。
驚喜的是,聶豐的確是有一些天分,也很勤奮,心酸的是,他太懂事。
懂事的孩子,都是苦難和委屈餵出來的。
張司九把他留下了,讓他住到醫院裡來,白天去學堂,晚上在醫院學。不管是她,還是齊敬,聽雲等,誰負責晚上急診值班,就跟著誰。然後到了時辰再去睡覺。
為了報答張司九,從那天開始,張司九的辦公室,李嬌再也沒有機會打掃。
不管什麼時候過去,她的辦公室,都是乾乾淨淨的。
李嬌偷偷跟張司九說:「這個聶豐,真的好勤快!不過,他都不需要睡的?」
張司九捏了捏李嬌:「那你可要做好準備,別被他比下去了。」
這日,又下了一場雨。
夏末的雨,就像瓢潑一樣,淋得街上行人一個個都受不住。
雨天,最容易出現各種車禍,摔跤病人。
張司九正在醫院忙碌呢,張小山一身濕透跑來找張司九和徐氏。
他眼眶通紅,分不清是雨還是眼淚:「你們快回去吧。娘不行了。」
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,以至於徐氏和張司九都懵了,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徐氏更是喃喃:「這怎麼可能?昨日還給咱們做飯吃來著?」
而且氣色紅潤,聲如洪鐘,看著就康健,怎麼可能忽然就不行了?
張司九衣裳都顧不得換:「走,回去看看,什麼情況,路上說!」
